返回第1081章 花果山的桃子  诸天:和无数个我共享天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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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    楚阳没有安慰他。没有说“你已经很厉害了”或者“下次一定行”之类的话。他说的是: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。他伸手去拿金箍棒,手伸到一半停住了,因为棒子上有血,金色的血,是他的。血已经干了,凝固在棒子表面,像一层金色的漆。他看着那些血,看了几息,还是把棒子拿了起来。棒子在他手里微微亮了一下,不是金光,是一种很淡的、像烛火一样的光,亮了一瞬就灭了。他把棒子横在膝盖上,低下头,额头抵着棒身,闭着眼,不动了。

    苏绾绾站在不远处,手里端着一碗从附近找到的泉水,水是凉的,碗是破的,水从裂缝里一滴一滴地往外渗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孙悟空低着头抵着金箍棒的样子,不敢走过去。她把碗放在地上,碗里的水晃了晃,又从裂缝里渗出几滴,渗进黄土地里,瞬间就没了。

    楚阳站起来,走到矮丘的最高处,面朝东。东边的天已经全亮了,橘红色的光从地平线下涌上来,像岩浆从地壳的裂缝里涌出,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暖色。他看着那片暖色,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矮丘下面,在孙悟空旁边坐下,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,在地上画。

    他画了一条线,弯弯曲曲的,从东到西。线的起点画了一个圈,终点画了一个叉。圈旁边写了两个字:“长安。”叉旁边写了两个字:“天竺。”

    苏绾绾走过来,蹲在旁边,看着那条线和那两个字。白狼跟在她后面,三条腿站着,那条扭伤的腿抬起来,不着地,爪子在空气中微微蜷着,像一个受伤的舞者。

    唐僧也走过来了,站在楚阳身后,手里拨着念珠,没有出声。白驴还在吃草,白龙马还在站岗,但它们都往这边靠了靠,像是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
    楚阳用枯枝点了点那个叉:“这里,天竺。我们的路。”然后用枯枝从叉开始,沿着线往回划,划到中间某处停下来,点了一个点,“这里,我们昨天被拦下的地方。”他把枯枝扔了,抬起头,看着在场的人——苏绾绾,唐僧,孙悟空,还有那头听不懂人话但能听懂语气的白狼。

    “去不了天竺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白驴停止了吃草,嘴里还嚼着半根草,嚼到一半停了,嘴里含着那半根草,看着楚阳。白龙马的耳朵转了转,面向他。白狼把抬着的腿放下来了,三条腿站着变成四条腿站着,扭伤的那条腿刚着地就疼得又抬了起来,但它没有叫。

    “不是永远去不了。”楚阳说,“是现在去不了。以现在的状态继续往西走,走不到天竺。那个东西只是一个护法,它上面还有。我们连一个护法都打不过,往上走就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低着头,额头还抵着金箍棒,声音从棒子和膝盖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,闷闷的:“俺老孙去搬救兵。”

    “搬谁?”楚阳问。

    孙悟空没有回答。搬谁?天庭?天庭的兵他搬过,五百年前搬过,那时候他是齐天大圣,一呼百应。现在他不是了。他是戴罪的猴,是跟着和尚去取经的囚徒,天庭不欠他人情,他也不欠天庭什么。搬谁?地府?龙宫?他的那些结拜兄弟?那些兄弟在他被压在五行山下的时候,没有一个来看过他。不是因为他们不念旧情,是因为他们不敢。那个东西,他们也不敢。

    孙悟空没有回答。楚阳也没有追问。他知道孙悟空想不出答案,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孙悟空的选项里。它也不在楚阳的选项里。它不在任何人的选项里。但他们还是要往前走,不是因为前面有答案,是因为后面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苏绾绾蹲在地上,看着楚阳画的那条线。线从长安出发,弯弯曲曲地穿过千山万水,停在西域的荒原上。她在这条线上走了很久,从栖月岭走到平安集,从平安集走到鸣沙碛,从鸣沙碛走到这个没有名字的村庄,走到这片没有名字的荒原。她以为她会一直走下去,走到天竺,走到故事的终点。现在楚阳说,走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沙地上划着,划着划着,画出了一条尾巴。不是她的尾巴,是白汐的木梳上刻着的那种尾巴——细长的,优雅的,末端微微卷起,像一句没有说完的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条尾巴,忽然开口了:“我回去继续修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回栖月岭。”苏绾绾说,声音不大,但比昨天稳了很多,“白汐前辈说,等我到了六尾,封印就稳了。到了七尾,狼族就出不来了。我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,它打过月华。月华能跟它打,我也能。不是现在,是以后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,五条尾巴在身后张开。尾巴上的毛有些乱了,沾着土,沾着干草,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血迹——不是她的,是白狼的,是孙悟空的。但她站得很直,和在内冢里打赢青崖之后一样直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修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这次是在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孙悟空终于抬起了头。他看着苏绾绾,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她张开的五条尾巴,映着她身后那片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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