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85章 任人宰割  诸天:和无数个我共享天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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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绾绾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刚才已经说了,四条。

    但白汐又问了一遍,显然不是没听清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闭上眼睛,把那个东西的样子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——暗红色的皮肤,流动的光,竖着的裂缝,裂缝里的牙齿,牙齿深处的洞。

    然后她睁开眼睛,看着白汐。

    “四条。”她说,“但有一条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短了一截。”苏绾绾用手比划了一下,从肩膀到手腕,“这条手臂比另外三条短了大概这么长。

    不是断了,是本来就短,像是没长开。”

    白汐端起碗,喝了一口茶。

    她喝茶的时候眼睛没有看茶碗,而是看着苏绾绾身后那片被灶火映红的墙壁。

    墙壁上的烟灰积得很厚,厚到能看出层次,一层叠一层,像树的年轮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片烟灰,看了很久,碗里的茶喝完了,她把碗放在桌上,用指腹抹了一下碗沿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没长开。”白汐说,“那条手臂是新长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苏绾绾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攥着衣料,指节发白,指甲陷进掌心里,留下四个小小的月牙印。

    “那个东西在长。”白汐的声音很平淡,平淡到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你进去的时候是四条,下次进去可能就是五条了。

    它每长出一条新的手臂,就多一层皮。

    你看到的暗红色是第一层,第二层是黑的,第三层是白的。

    到了第三层,它的皮就厚到什么都打不穿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”苏绾绾问。

    “现在?”白汐把茶壶盖掀开,看了一眼里面的茶叶。

    茶叶已经被泡得发白了,梗子浮在水面上,像一些淹死的虫子。

    她把壶盖盖上,推到一边,“现在是第一层。

    还能打。

    但你们没打过。”

    苏绾绾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知道白汐说的是事实。

    孙悟空的金箍棒打上去弹开了,她的月气凝成的墙只在那个东西身上留了一道白痕。

    那不是“没打过”,那是“根本打不动”。

    她想起孙悟空嘴角那道金色的血痕,想起他说“把头缩回去”时那个自嘲的表情,想起他眉间那道竖着的折痕。

    这些画面叠在一起,像一把刀,在她心里慢慢地剜。

    “那要怎样才能打过?”她问。

    白汐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,从灶台上方的木架上取下一个罐子。

    罐子是陶的,红褐色,表面粗糙,罐口封着一层蜡。

    她把蜡刮掉,揭开盖子,从罐子里掏出一把东西,走回来,放在苏绾绾面前的桌上。

    是一把干花。

    花瓣已经枯了,颜色从紫色变成了深褐色,边缘卷曲着,像一些缩成一团的虫子。

    但花的形状还在,每一朵都是五瓣的,花瓣的尖端有一个小小的钩,像猫的爪子。

    苏绾绾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。

    “月见草的花。”白汐说,“栖月岭只有三株,一年开一次,一次开七朵。

    我攒了三百年,就这么一罐。”

    苏绾绾看着那些干巴巴的花瓣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三百年攒一罐,这个数字太大了,大到她想象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活到现在也就十几年,三百年是她的二十倍。

    一个人用二十辈子的时间去攒一罐花,这种耐心本身就像一种修行。

    白汐从那一把干花里挑出三朵,放在苏绾绾面前,剩下的又收回罐子里,封好蜡,放回木架上。

    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,每个步骤都做得很仔细,封蜡的时候用拇指把蜡按平,按了三下,确保封严实了才放回去。

    “泡水喝。”白汐说,“每天一朵,连喝三天。

    第一天,你的月气会翻一倍。

    第二天,翻两倍。

    第三天,翻四倍。”

    苏绾绾低头看桌上的三朵干花。

    花很小,每朵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三朵加在一起还没有她的拇指粗。

    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,花瓣碰到她的指尖就碎了,碎成了一小撮褐色的粉末,粘在她的指腹上,像一层薄薄的灰。

    “但是,”白汐说,她把这个“但是”说得很重,像是在强调什么,“第四天开始,你的经脉会疼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疼,是每一根经脉都在被撕开又被缝上的疼。

    疼一天,轻一天,再疼一天,再轻一天,反复九次,才能把翻出来的月气真正变成你自己的。

    忍得了,你就喝。

    忍不了,现在就把花还给我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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