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86章 时间的味道  诸天:和无数个我共享天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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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就漏,漏一次修为就降一层。

    他现在还能拿得动那根棒子,是因为修为还够。

    再漏几次,棒子就变成一根铁棍了。”

    苏绾绾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。

    她想起孙悟空把棒子杵在地上当拐杖走路的姿势,想起他步伐里那种丈量地面一样的迟疑,想起他眉间那道竖着的折痕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在恢复,以为他的毛色亮了就是好起来了。

    但白汐说他在漏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办法——”苏绾绾开口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白汐打断了她,“但不在我这里。

    他的道和我的道不是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我是月亮,他是火。

    水火能相容,但不能互相修补。

    他的伤得他自己治,别人治不了。

    他回花果山是对的,花果山有他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白汐说,“但每个人回老家,要么是为了找一个东西,要么是为了忘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他看着不像要忘东西的人,那就只能是要找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苏绾绾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木炭画的圈,圈已经被她的汗洇花了一部分,边缘变得模糊了,像一个被雨淋过的墨迹。

    她用指尖在模糊的地方重新描了一下,把那个圈补圆了。

    “他会找到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白汐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,推开门,站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里。

    院子里,白狼还睡在树根旁边,身体蜷成一个白色的圆圈,尾巴搭在鼻子上,呼吸的时候尾巴上的白毛微微起伏,像一小片被风吹动的云。

    白汐看了它一会儿,回过头,对苏绾绾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明天开始喝花。

    喝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之内不能出这个屋子,不能动月气,不能用尾巴。

    三天之后,经脉疼的时候,去内冢。

    疼得越厉害,进得越深。”

    苏绾绾站起来,双腿还在发软,膝盖像被抽掉了一块骨头,站直了还在颤。

    她扶着灶台,一步一步走到门口,站在白汐旁边。

    院子里,月光已经升起来了,照在那棵树上,树影落在地上,像一张被撕碎了的黑纸。

    白狼在树影里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那条受过伤的腿在睡梦中轻轻抽动了一下,像是在梦里奔跑。

    苏绾绾看着白狼,忽然想起楚阳。

    楚阳现在到哪儿了?还在那片盐碱地上走吗?还是在矮丘上过夜?白驴是不是又在偷吃干粮?孙悟空是不是又在石头上坐着,把金箍棒横在腿上,看着东边不说话?唐僧是不是又在念经,米撒在石头上,被风吹得到处都是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她回来了,回到了栖月岭,回到了这个有雾、有桂花酿、有断齿木梳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身后是内冢,里面有一个长着四条手臂的东西在等她。

    她手里有三朵干花,袖子里有一把匕首,骨缝里有三条被打开的通路,月气在里面慢慢地、无声地流动,像一条重新开始解冻的河。

    苏绾绾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栖月岭的空气是凉的,带着水雾的潮气,吸进肺里像喝了一口凉水。

    她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,吐出来的气在月光下凝成了一小团白雾,飘了一会儿就散了。

    白汐在她旁边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烟杆。

    烟杆是竹子的,被熏得发黑,烟锅是铜的,里面塞着一小撮烟丝。

    她把烟锅凑到嘴边,用火折子点着了,吸了一口,烟雾从她的鼻孔里冒出来,和月光混在一起,白上加白,像两团重叠的云。

    她吐了一口烟,眯着眼睛看苏绾绾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你在内冢里看到的东西,不要说出去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个四条手臂的。

    那个东西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,因为知道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召唤。

    我只能告诉你,它是被锁在里面的。

    你进去,是进去打它,也是进去加固那道锁。

    你每一次进去,都能消耗它一点。

    消耗到一定程度,它的第四条手臂就会缩回去。

    等它缩到只剩两条的时候,它的皮就变回肉色了,那时候它就是一个普通的、关在笼子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到了那一天,才算完。”

    苏绾绾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心里,像用刀刻在石头上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白汐把烟杆在门槛上磕了磕,烟灰落在地上,在月光下像一小撮灰色的雪。

    她把烟杆收进袖子里,转过身,朝屋里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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