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陈平声音陡然阴冷起来，仿佛下一息就能上前给人掐死。

    张望卿浑身上下紧绷，想要拔腿就跑，两条腿却死命挪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，陈都尉说笑了，我只好女色，不好男色。”张望卿干笑两声，“况且，汉军有军纪，陈都尉可别污蔑我，不然司马要罚我的。”

    张望卿终于拔动了腿，抬脚就要窜出去，却被陈平从后面按住了肩膀：“张长史既然要跟我讲军纪。那我们就讲军纪。女扮男装，欺君罔上，可是死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，陈都尉，你僭越了。”张望卿额上冒了汗，腿脚发软，“天色不早，我要回去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慢着，歇息还早。”陈平唇移到了张望卿耳边，幽幽地道，“张长史，明日军中就会传遍……你女扮男装，还是好男色，挑一个罢。张长史，你知道我的手段的。”

    张望卿双腿一软，险些站不住。

    陈平这是在逼她！逼她承认自己女儿身，是负了他的张望卿，还是死不承认担着个好男风的名头在军中混！

    “好男风而已，陈都尉要说便说罢。汉军军纪中又没说，不许好男风。”张望卿咬死了不肯松嘴。

    “在彭城玩小倌也不算？”

    张望卿腿又一抖，差点跪下去，他什么知道她在彭城玩小倌！

    陈平顺势捞住她的腰：“张长史，可要站稳了，我可不想沾上什么好男风的名声。投怀送抱，张长史也要挑挑人。这次是我心善，下次，张长史就要看好了，免得惹上什么狼心狗肺的恶心东西。”

    张望卿忍无可忍，破罐子破摔了：“陈平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？阴阳怪气谁呢？”

    再跟他虚与委蛇下去，她真的怕陈平在军中乱说什么话。什么好男风什么女扮男装倒还好，就是怕……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陈平嘴角轻挑，手在她腰间游移，用力捏了捏，“我的好卿卿，不跟我演了？卿卿若是喜欢这样的戏，我可以继续陪卿卿演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陈平，你一上来就阴森森的，谁敢跟你说话啊。”张望卿眼神瞟了一下四周，确认没什么人，顺势躺在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我看卿卿这架势，是打算始乱终弃，抛夫弃子了。”陈平用力捏了捏她的腰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虞姬身边的琴师就罢了，还在彭城养小倌，在赵司马身边如胶似漆地做长史，家中还不断寄信来，卿卿，好本事啊，好本事，我竟然不知道，我的卿卿，有这么大的本事。啧，和卿卿夫妻这么多年，我真是有眼无珠了。”陈平轻笑一声，呼吸轻轻洒在在张望卿颈子一侧。

    张望卿全身的血都凝住了，从他每一句话到他的行为，都昭示着，他的心情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卿卿在想什么呢？”陈平手覆上张望卿的脖颈，语气轻柔，但张望卿听不出一丝温度，“是在想，如何骗过我，如何抛夫弃子，如何始乱终弃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陈平、你、你冷静……”张望卿手紧抓着自己的衣服，手心已经洇出了冷汗，“这可是军中，万一、万一被人看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卿卿，你跟赵司马出入成双，都不怕被人看见，我怕甚么？我可是你拜过堂的夫君啊。”陈平在她耳边低低地笑着，“冷静？你叫我怎么冷静？我的好卿卿，我的好夫人，我离开户牖的时候，你是如何跟我保证的？”

    张望卿想捂住耳朵不听，但双手被陈平箍住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陈平的声音跟催命咒一样传入她耳朵：“你说，你等我回来，你说，决不会爱上旁人，你说，不会再睡别的男人，你说，不会抛下我。可是，好卿卿，你做了什么呢……”

    张望卿双眼呆呆地望向漆黑的夜空，呼吸放得极轻，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窒息。她放弃了挣扎，合上眸子，企图看不到当不知道。

    然而，陈平催命的声音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“好卿卿，你这是给我戴了多少帽子。好卿卿，你自己说说，嗯？”陈平箍着她手腕的手骤然缩紧，“卿卿，一开始强求的是你，怎么放手的也是你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