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是敲击木板的清脆声响，而是碎石相撞的沉闷声韵。

    呦，这都能打偏？

    淮野拓嗤笑着，亲手开启仓库大门，以最隆重的礼节，欢迎统御的大驾光临。

    “多少年了，还学我的老把戏，”她倚着门随意询问着，见樊截枢丢下手中的石子，又多说了一嘴，“这么大的仓门都打不准？才三个石子，就有投偏的了？”

    樊截枢并不觉得丢人，虚心承认道：“拓，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，是飞刀冠军。”

    这话淮野拓爱听，她离开仓门，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跟上，自顾自地走向需要整修的机器人，继续手上的工作。

    樊截枢自觉跟进，从一旁的工具箱内找出防护装备，穿戴整齐，替淮野拓打下手，递个扳手，送个零件什么的。

    她没有主动提，等着对方主动问起。

    在排查出问题后，淮野拓终于开口问道：“说吧，这么晚了，你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拓，你还记得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樊截枢摘下手套，从口袋内取出塑封完善的纸张，厚厚的一沓，转手递给淮野拓。

    最开始的淮野拓还有些不敢相信，她从未料到，樊截枢会如此妥善地保留这些纸条。

    “小时候写的作业欠条。”她翻阅讲道，心底涌现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淮野拓小时候算不上什么模范学生，逃课、打架的事没少干，作业什么的，全靠樊截枢的协助。

    怕对方不愿，小小的她，专门搞出“作业欠条”这一说。

    那时的她拍着胸脯保证道，日后樊截枢要是有什么不会答的题，恰巧自己又懂，就拿着这些欠条来找自己，自己绝对会替她解决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是来要债了？”淮野拓一脸坏笑，从未想过这些欠条还能用上。

    她摘下手套，拍拍爱人的脸颊倾心问道：“说吧，也让我当一次学霸，有什么不会的题，让我给你瞧瞧。”

    见对方答应下，樊截枢开门见山道：“拓，你走时应该也看见了，那架坠落的飞艇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问题已经排查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儿，淮野拓噗嗤笑出声，她讲道：“干什么？请我做你们的公关吗？首脑处没人了？这种简单的声明都要问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不是这件事，声明什么的不需要你操心。拓，洁净蒸汽能源无法回收利用的事情，你已经知晓了……”

    淮野拓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，把手中塑封好的“作业欠条”放到桌旁，故意拿起铁锤敲击铆钉，就为了屏蔽樊截枢的声音。

    樊截枢没有停止，加大音量，继续讲道：“现在不光是无法回收的事情，已有的蒸汽源也开始减弱，我们已经无法支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和我讲这些做什么，”淮野拓冷着脸丢下铁锤，开始加固缴费机器人的帽子，“又不是我引起的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当然知道那些，”樊截枢趁递出工具的机会，快步走到爱人面前，“拓，还记得你和我讲过的风魔法吗？我想借用你的能力，渡过这段时间的能源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恕我拒绝，我做不到。”淮野拓冷冷道。

    “但是拓，我这次真的需要你的帮助，小时候的欠条，难道你打算食言吗？”

    已经说到这个地步，淮野拓也没打算继续躲下去，她拿起那些欠条，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，说道：“食言？我淮野拓说到做到！你说的是你的答案，不是我的。你不是想要答案吗？把真相告诉大家，告诉大家洁净的蒸汽能源就要消失了！我们就要完蛋了，就这么简单！”

    “拓，我没和你开玩笑，”她紧握对方的肩膀，严肃开口，“我相信我们能渡过这次难关，就像上次粮食危机一样。女娲计划的研究已经有些眉目了，只需要借用些你口中所说的魔法，我们就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？我说了，我们要完蛋了，”她推开爱人，心灰意冷道，“这就是我的答案，你爱抄抄，不爱抄就走。总之，这个世界是没救了，你还不如早点告诉大家真相，让大家有所准备，和家人朋友好好告别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“拓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救，这个世界还有救。”

    沙哑沉闷的声音浇灭即将爆发的争执，两人同步看向门前，眼中皆是震惊。

    淮李不知何时出了房间，抱着枕头，摇摇晃晃走进，口中振振有词道：“只要把成熟的世界种子种下，大地就不会分散，世界也就不会消失，还有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