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是清楚自家妻主吃软不吃硬的脾性,顺毛捋她,不再提柳小公子,也把处置权交还给她。
晚些时候,若她想尝,还是可以。
尹云起那股憋着的气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良好的服软给堵在了半道。
她盯了他两秒,嗯了一声。跟聪明人打交道就这样,一拳打在棉花上,没劲。
西洲端着温好的山药茯苓羹进来,清香扑鼻。
萧初行接过白玉小碗,试了试温度,才递到她手边:“温度刚好。”
羹汤细腻,顺着喉咙滑下,确实安抚了她因饮酒和情绪波动而有些不适的脾胃。
萧初行也不说话,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她用羹。
尹云起喝了小半碗,放下勺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萧初行才开口:“今日席间,见到了几位旧日好友,闲聊时说起,京郊新近辟了一处马场,依山傍水,景致很是不错,跑马道也开阔平坦。”
他侧首看向尹云起,带着期待:“妻主自上次坠马摔伤后,便许久未曾纵马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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骋了。那马场僻静,人也少,不若挑个晴好的日子,我们去散散心?”
尹云起擦嘴的动作慢下来。跑马?原主喜欢这个?可她只在骑射课上学过些许,这要是答应去了,岂不是分分钟露馅?
她抬眼,看向萧初行,心里转了几个弯:“跑马啊......再看吧,这几日太学课业也多,若有空再说。”她摆摆手,重新拿起笔,做出要继续用功的模样,“你下去吧,我要温书了。”
萧初行也不强求,站起身行礼:“那妻主注意身体,莫要学得太晚。书箱我便放在这里了。”
尹云起听着他脚步声远去,对着面前一大堆作业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*
听雨随着自家少主公回到院子,觑了眼萧初行的神色,忍了又忍,终是没憋住,不解又焦急:“少主公,您何苦一定要这般,惹得少君不快呢?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咱们好不容易才......”
“好不容易什么?”萧初行脚步不停,“好不容易让妻主对我态度和缓些?好不容易让她愿意留宿?好不容易营造出琴瑟和鸣的表象?”
听雨不敢接话了,垂下头跟着。
萧初行也不需要回答。他径直穿过庭院,走进书房,寻出父亲给他的匣子,紧紧盯着。
“不够。”
“她看到的依赖的,是那个温文尔雅、进退有度、永远体贴的萧少主公。”
“是那个会为她系好衣带,会为她备好羹汤,会永远懂事的完美夫郎。”
萧初行在自语,又像是想剖白给谁听。
“可那不是我。至少,不全是。”
喜欢会让人忮忌,让人想要独占她的每一刻。
会想把染着别人味道的旧衣撕碎,会想知道她是否也会对别人露出温软的笑,会想让觊觎她的人彻底消失。
会想知道她每一刻在哪里,和谁在一起,说了什么,想了什么。
想让她身上永远只沾染我的气息。
想让她眼里只看得到我。
想让她所有的喜怒哀乐,都只与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