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姐姐忘了?我成礼都过了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尹云起重复道,“很该长大了。”
“方才晋王与你说什么?”柳升卿伸手,握住她手腕,“姐姐。”他唤她,“我虽是男子,可自小跟着母亲习武,听着我柳家杀敌史长大。我是不如阿姐聪慧,但我看得清。”
他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晋王是不是用柳家和阿姐威胁你?是不是拿我做筏子了?”
尹云起没有说话,但柳升卿明白了。
“姐姐总把我当需要护着的人。”他松开她的手腕,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肌肤,“柳家驻守北疆几代人,靠的不是乖巧,是铁骑和刀剑。”
他翻身上马,第一次居高临下看着尹云起。阳光从他身后照来,在他周身勾出一圈锐利的轮廓。
“晋王想要什么,她该自己来跟柳家谈。”
他露出笑,很柔软很真实的一个笑,是独独给姐姐看的。
“姐姐对我真好。只是,我从前便说过,我的事由我自己做主,我的路,也由我自己闯。”
——所以,别为我担心。
更别为我,踏入险境。
风卷起沙尘,迷了眼睛。
尹云起站在原地,目送他驾马离开,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她回头,看见西洲匆匆赶来:“少君,婢子总算找到你了。方才府里传来消息,说少主公忽然病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早晨不是还好好的?”尹云起焦急,边往回走边问。
西洲压低声音:“说是,像中了些不干净的东西,忽然就昏过去了。”
尹云起猛地停住脚:“不干净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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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洲随她顿住脚步:“是。医士说,幸好发现得早。”
“通知车夫,回府。”
鬼上身她是不信的。
可若是,这不干净的东西,是人呢?
尹云起加快脚步:“阿爹可知道了?”
西洲点头:“婢子找不到您,便先自作主张告诉主公了。主公虽没说什么,可咱们就这么走了......”
“他知道了就行。”
尹云起走到马车边,看出不是早晨与萧初行同乘的那一辆。想是他回府后仔细清理了,又怕她急着回府,派了新的来。
她捏了捏眉心,和西洲一起上了马车:“你说仔细些。少主公什么症状?又是谁发现的?接触过什么往日不用的东西吗?”
西洲不敢耽搁:“少主公回府不过两个时辰,便说困倦,回房小憩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听雨再进去瞧时,便只看见少主公倒在地下,面色青白,气息弱得很。”
她有点生气:“少主公小憩,为什么无人值守?”
“原本是该值守的。”西洲也点头,“婢子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。”
尹云起心里气极,又不能对无错之人发脾气,只好闭上眼。
突兀地想起晋王的话。这是,给她的下马威么?
“除了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个说法,医士还怎么说?”她再睁眼时,眸子里一点温度都没了。
“对了!”西洲眼神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