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院里原本的管事公公隶子都被南风打包带走了,暂时都由尹云起院里的小婢子顶上。
萧初行目光在一屋里转了圈,发现除了自己和听雨,剩下的都是女娘。
然后脸也红了。
他想要下床,才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,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听雨。
尹云起本就站在听雨前面些的位置,先于他接受了求救信号,以为他只是不适应婢子侍候,摆摆手让人都下去。听雨也随着要走。
萧初行有些着急:“听雨!”
听雨脚步快,听到少主公叫,又把脑袋从门边探回来。
王医士收拾好了药箱:“少君,借一步说话。”
尹云起随着王医士往外走,朝听雨努努下巴,让他进去陪着。
“少君,少主公既已醒了,性命便暂且无碍了,只是这毒毕竟损人心智,少主公还认得身边亲近的隶子,想来没到最严重的地步。我开个方子,需每日三副地喝下去,不能间断。”
尹云起终于松了口气:“多谢王医士。只是依您所见,他多久能痊愈呢?”
“难说。我行医多年,见过中毒浅的幼童,得亲人日夜陪伴,数月就能恢复如初;也见过中毒深重的,十年二十年,心智仍如孩童,甚至日渐萎靡。”
她看了看尹云起,“少主公年岁已长,恢复更需要时日心力。若能得至亲之人朝夕相伴、悉心引导,或许也能康复。”
尹云起刚放松的气又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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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:“多谢医士了。小穗,带王医士去领赏。”
送走医士,尹云起返回内室,想起萧初行对她和听雨的不同态度,悄悄在门缝里偷看。
听雨背对着她,她只能看到萧初行的表情,看着又羞又愤是怎么回事?
还没等她想明白,就在门缝里跟萧初行对上眼神了。
萧初行肉眼可见更羞愤了。
听雨不明所以,跟着他的视线回头看:“您在看什么?什么都没有啊?”
萧初行:“趁医士还未走远,你去寻她吧。”
“啊?”听雨以为他又有哪里不舒服,真要去寻。
“看来不止有眼疾,脑袋也不怎么好。”
尹云起被逗笑了,索性从门口堂而皇之进来。
“这位娘子,请止步。”
“嗯?”尹云起歪了歪头,看向听雨。
听雨也是同款疑惑,还没从医士——眼疾——脑子不好的逻辑中转清楚。
萧初行见她疑惑归疑惑,脚步却不停,甚至走得更快了。他面上的羞几乎看不见,只剩下愤了。
他用被子把自己捂住,隔着被子踢一脚听雨:“要你何用!”
听雨见少君来,早已让了位置给尹云起坐。
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了尹云起屁股上。
不太疼,但有点奇怪。
尹云起还在笑,抬手回击他的屁股:“小郎这是什么意思?觉得我没用,便要踹我?”
被子团团顿住了,然后掀开一角,露出萧初行震惊的眼。
他瞧瞧眼前的登徒子,又看看试图藏在登徒子身后的听雨,后槽牙都咬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