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还有婢子交班?少君心疼人,可都派出去了。”
海嬷嬷给她倒了杯茶,逗小孩似的,“咱们少君今儿夜里独自住这院子,可不觉得冷清?”
“不是还有南风西洲?”
“少君把那群人拘在偏院,管事还得南风守着,西洲倒是一会儿就回来了。可这哪是一回事?”
海嬷嬷意味深长呢,“少君,您大了,多几个贴心人,屋里才热闹。”
尹云起失笑:“母亲这是派您游说我来了。可依嬷嬷这么说,我今夜岂不就是孤单?嬷嬷还能此刻便给我变出个小郎来不成?”
海嬷嬷豪迈点头:“少君您说想要,小郎一刻便到。”
“我说句逾越的话,少君您对少主公的心意,看遍这整个凤陵,都是难得的深情了。”
海嬷嬷略停顿下,“只是主君的意思是,您是一家少主,将来要掌理偌大家业,心思若是过于系于内宅一人,难免顾此失彼。正夫固然要紧,可这府里府外的人情往来、田铺营生,乃至日后子嗣教养、亲族维系,桩桩件件,都是您的担子。”
尹云起垂眸:“嬷嬷的意思我明白。母亲是怕我耽于私情,误了正事。”
海嬷嬷见她神色如常,并无发怒的迹象,语气更恳切了些。
“主君是过来人,见的经的都比您多。这后院之事,讲究的是一个衡字。主君的意思是,少主公病了,不适宜侍奉,您不妨多添几位懂事知趣的人在身边。”
海嬷嬷这话一出来,尹云起立刻懂了。这是人选都挑好了,只等她点头便能送来。
毕竟也是为她好,尹云起笑了笑:“嬷嬷替我回禀母亲,女儿记下了。只是眼下,初行病着,我多照看些也是应当。至于其他小郎,选也得选个合心意的不是?”
海嬷嬷笑得更开心了:“那是自然。男儿家的本分就是体贴妻主,能入咱们少君的眼,那也是他的造化。”
海嬷嬷终究是没给她送暖床小郎来,但母亲的意思也很强硬,萧初行病好之前就得定下侧室人选。
*
尹云起难得一个人睡觉,心里又装着事,睡得不怎么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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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学课下课休息,她趴在桌子上准备补眠。
冯佩晃她:“别睡别睡,一会儿还有周师的课。”
尹云起顺着她的力气倒在她身上,叹气叹气又叹气。
冯佩由她靠着:“昨夜累着了?”她想了想,“不应该啊,不是说你家夫郎病着?”
尹云起一听这话,身子都坐直了:“你怎么知道他病了?消息传这么广了?”
冯佩疑惑:“啊?”
她跟她的婢子良玉对视一眼,“听见几个管事的在说,便知道了。”
尹云起竖起耳朵:“只说他病了,没说害的什么病?”
“那我怎么知道?或许说你情深义重吧,也或许好奇高门贵女飞黄腾达之后会不会抛弃糟糠夫。”
“哦。”尹云起放下心,又趴回桌子上,“不用等飞黄腾达了,就快了吧。”
“怎么说?”冯佩把她头扭回来,“你要纳小郎?我陪你去玉郎轩挑挑?”
尹云起被她扭来扭去,挑眉一笑,又准备打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