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林的心神沉入真本，脑中迴响祭河那番关於相信的论述。

    垢眼扫视灰暗之林，找到一只3阶生物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妄触直衝而下，大炮打蚊子，倒霉的3阶小怪物死得不能再死。

    “试试越阶窃取有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他摒弃杂念，回忆在“摹本之域”感受到的那种虚幻与真实的错位感，试图引导摹本，进行关键的倒转。

    过程起初顺利得令人意外，摹本姜林很快便窃取了3阶生物的力量。

    成功了，至少第一步成功了。

    但姜林並未放鬆，祭河的话犹在耳边，也亲眼目睹过真者尝试失败的后果。

    这条路並非如此简单，真正的难点在於用真本去承载並相信来自摹本的真实，也只有真本彻底理解掌握真实，才算真正成功。

    “无相、魅皇，来！”

    他传出心念，为了做试验，特意让这两位十柱协助。

    魅皇眨眼便至，3米高的婀娜身姿遮住视线，她好像从来只在姜林周围活动。

    脸部变幻不定的无相紧隨而来，定格於俊朗男子面容。

    没有过多言语，姜林让无相对自己的真本进行灵性欺骗，让他『相信』可以承载3阶的真实。

    首次尝试，目標不高，仅仅是窃取3阶生物，將其视为自身真实的一部分，用以强化那根线。

    “此为我之真本，外显为摹本。”

    姜林在灵性欺骗之下，完全相信自己拥有足以驾驭3阶的真本理解，操控摹本，尝试引动一丝3阶真实。

    连他自己都认为一定会成功！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那丝真实即將融入真摹之线，並通过细线试图反馈回“真本”的剎那——

    “噗！”

    一声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。

    摹本姜林突然一阵剧烈的扭曲，整个人疯狂闪烁，脸上的五官瞬间模糊、融化，继而整个身体如同被死死攥住，猛地向內收缩！

    下一秒，摹本姜林彻底崩解，没有血肉横飞，而是化作本源消散。

    真摹之线也剧烈震颤，隨即隱没不见。

    真本姜林闷哼一声，显化而出，一种奇异的虚妄感反噬而来，衝击著他的认知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刻，他真本之身的“真实”也被动摇了一瞬，虽然极其短暂，且迅速被自身强大的灵性力量抚平，但那感觉无比清晰。

    失败了。

    果然，想靠欺骗、催眠等手段取巧是行不通的，不然真者窃取真实也不会这么容易失败。

    刚才的试验证明——真者的“相信”，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认知，我认为是就是，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这种“相信”，需要的是灵性对世界本源的理解以及真本规则的掌握，二者缺一不可。

    姜林皱眉，並未气馁，反而被激起更强的探究欲。

    他再次沉下心，重新凝聚“摹本”。

    真本姜林隱没，延伸出真摹之线，另一端摹本姜林缓缓成型。

    这次他让魅皇繁育出一只3阶的极魅蜂，隨后以摹本窃取真实，与刚才一样，这一步很顺利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真正的难点。

    3阶极魅蜂的『真实』融入真摹之线，反馈真本。

    这一次与刚才完全相反，顺利地出乎意料，真本很快便完全掌控了3阶极魅蜂的一切。

    “看来我想的没错。”

    姜林並没有因为成功兴奋，而是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真者实际上並没有所谓等阶之分，能发挥多少实力，窃取多少真实，取决於对世界的理解。

    他异化嗣柱魅皇时，曾感受过繁育的权能，並且之后魅皇还曾將这部分权能完全展现给他学习。

    也正因此，他对繁育权能是有一丝理解的，也能亲自用权能创造一些低阶生物。

    3阶，正是他的极限。

    所以真本窃取3阶极魅蜂才会如此顺利，因为他能从根本上理解脱胎於繁育权能的极魅蜂『存在』。

    好消息是成功了，坏消息是……与他对真本的理解无关。

    “继续！”

    第三次，第四次……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的尝试，有成功也有失败，但也加深了姜林对真本的了解。

    摹本的崩溃方式千奇百怪——

    有的直接化作一滩粘稠蠕动的阴影；有的半边身体实体化半边虚化；有的甚至反向抽取姜林真本的灵性，嚇得他立刻强行切断联繫，失控的摹本最终在悽厉的尖啸中消散……

    每一次失败，都伴隨著对真本的衝击。

    真摹之线变得不再稳定，有时模糊欲断，有时又扭曲膨胀，反馈回真本的不再是纯净的“真实”，而是各种混乱、带有轻微污染特性的信息流。

    姜林终於真切体会到什么叫走钢丝，这根本不是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