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07章 江湖……乱得太久了  把我推给女将军后,女帝悔疯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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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琦看著父亲那张曾经在朝堂上叱吒风云、此刻却沟壑纵横、写满疲惫与灰败的脸庞。

    一个冰冷刺骨的认知,如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心底。

    那个支撑著青州房数十年屹立不倒的擎天之柱,真的崩塌了。

    父亲,真的老了,也真的……一败涂地了。

    “那您呢……”

    柳琦的声音乾涩发颤,像被砂纸打磨过喉咙,每一个字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。

    柳普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,掀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
    时间在死寂中流淌,过了许久,久到柳琦以为父亲不会再开口时,他才听到一声近乎嘆息的低语,轻得像飘落的尘埃:

    “我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得把该担的罪,担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把该守的密,带进坟墓里。”

    “琦儿,记住今夜。”

    “记,住楚奕和萧隱若是怎么贏的。”

    柳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將这满室的悲凉都吸入肺腑,最终只吐出几个字,带著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与一丝渺茫的祈望: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楚奕推动著萧隱若的轮椅,离开了厢房。

    轮椅上的萧隱若脊背挺直如松,纹丝不动,仿佛一尊沉寂的玉雕。

    早已在门外廊下焦灼踱步的汤鹤安立刻一个箭步迎了上来,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关切,急声道:

    “大哥!柳普和他儿子柳琦还在里面,要不要我潜回去……听听他们说什么?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,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遭的阴影。

    楚奕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只是微微侧首,对著汤鹤安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必,柳普此刻能跟柳琦说的,无非是『认命』、『保命』之类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青州房经此一役,核心尽丧,名存实亡。”

    “他但凡还有最后一丝清醒,就该知道,立刻收拾残部,悄无声息地退回青州老家,从此闭门谢客,苟延残喘,才是他唯一能选择的生路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听与不听,於大局而言,已无关紧要。”

    说著,他的目光自然地垂落,落在身前轮椅中那抹清冷孤绝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萧隱若依旧维持著静默的姿態,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与之无关。

    但楚奕凝视著她的侧脸轮廓,眸色在灯笼昏暗的光线下明显加深了几许,仿佛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
    隨即,他移开目光,对汤鹤安吩咐道:“小汤,我推指挥使在这院中走走,透透气,你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汤鹤安闻言,那颗脑袋立刻摇得像急速转动的拨浪鼓,脸上是毫不妥协的坚决。

    “不行,大哥!我得寸步不离跟著你!”

    “今晚刚出了纳兰千瀧这档子事,谁知道这鬼地方还藏著什么魑魅魍魎?”

    “万一你再出点闪失,我……我都没脸回去见弟兄们!”

    楚奕看著他这副紧张得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,心头掠过一丝无奈,但更多的是一种暖流涌过的熨帖。

    “这世上,也只有一个纳兰千瀧能有这等本事和胆量,敢在此地行刺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她已伏诛,这南山別院內外,早被龙武卫围得铁桶一般,连一只形跡可疑的飞鸟都休想飞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放宽心,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
    汤鹤安张了张嘴,还想再爭辩,但看到楚奕神色间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决,最终只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不情不愿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一步三回头,朝著远处的月亮门挪去,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小声嘟囔著:

    “那……大哥你有事一定立刻喊我啊!我就在月亮门那边守著,竖著耳朵听动静……”

    他矮壮的身影,很快便融入了廊柱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直到汤鹤安那带著担忧和警惕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迴廊曲折的尽头,楚奕才重新握紧轮椅的推把,继续推动轮椅,朝著前方那片更为幽深空旷的主院深处行去。

    夜色已深,如墨般泼洒下来,唯有廊下零星的灯笼和天际疏冷的星月,投下朦朦朧朧的光晕。

    整个南山別院因被龙武卫封禁,僕役杂人早已清空。

    此刻除了远处隱约传来的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,四下里一片寂静,静得能听到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这种寂静,將两人的存在感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楚奕將轮椅推至院中一株高大的桂树下,停稳。

    这里月光被枝叶筛过,落下斑驳摇晃的光影,既有些许光亮,又不至於暴露在过分明晰的视线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鬆开握著轮椅推把的手,绕到萧隱若面前,然后,单膝触地,缓缓蹲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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