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快脚步，朝著宾馆的方向走去，一路上，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白眼、议论和嘲讽。

    有以前认识他的人，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生意做得多好；

    有不认识他的人，听別人说起他的事跡后，对著他指指点点，满脸的不屑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回到出租屋，他反手关上房门，像是隔绝了整个世界。

    房间里阴暗潮湿，瀰漫著一股霉味，和他以前住的豪华別墅简直天差地別。

    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些名片，一张张撕得粉碎，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都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！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，带著无尽的怨恨。

    “想当初我李怀德风光的时候，你们哪个不是围著我转？

    现在我落难了，一个个就翻脸不认人，真是世態炎凉！”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，出入前呼后拥，吃的是山珍海味，穿的是名牌西装，走到哪里都是別人巴结的对象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，连出门都成了一种奢望，只能躲在这阴暗的出租屋里，惶惶不可终日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，想给远在外地的亲戚打个电话，寻求一丝帮助，可手指在拨號键上犹豫了半天，终究还是放下了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亲戚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，更不想听到他们可能有的同情或者嘲讽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，房间里越来越暗，他却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坐在地板上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却没有胃口，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。

    他后悔自己当初太贪心，为了赚钱不择手段，设下合同陷阱坑害別人；

    他后悔自己当初太自负，以为凭著自己的关係和手段，就能永远风光下去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，一旦失去了信誉，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夜深了，外面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路人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李怀德蜷缩在地板上，瑟瑟发抖，不仅是因为冷，更是因为恐惧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，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，更不知道，自己会不会有一天，连这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都住不起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许大茂、刘海中、阎埠贵那三个人，想起了秦歌。

    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贪心，想坑那三个人的钱，就不会被秦歌揭穿阴谋；

    如果当初自己能诚信经营，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。可世上没有后悔药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    他抱著头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

    曾经风光无限的“李总”，如今只剩下满心的绝望和无尽的悔恨，在这漆黑的夜晚，独自承受著这“人人喊打”的后果。

    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，缓缓覆盖住四合院的青砖灰瓦。

    棒梗背著书包，脚步沉沉地踏过门槛，书包带在肩头勒出浅浅的红痕，像是承载著比课本更沉重的心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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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刚走进屋，就撞见秦淮茹正对著镜子梳理鬢髮，捏著一支新拆封的梅花髮簪。

    眼角眉梢都浸著藏不住的柔润——那是何雨柱昨天刚送她的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秦淮茹头也没抬，声音里带著几分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“锅里温著饭，自己盛了吃。”

    棒梗没应声，重重地把书包摔在炕沿上，书本散落出来，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宣泄不满。

    他转身就往外走，却被贾张氏从里屋喊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乖孙孙，这是怎么了？谁惹我们棒梗不痛快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扶著门框出来，脸上堆著慈爱的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。

    “快过来，奶奶给你留了块红糖糕，刚从柜子里拿出来，还软乎著呢。”

    棒梗脚步一顿，犹豫了片刻，终究还是朝著贾张氏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从小就跟奶奶亲，尤其是在秦淮茹一门心思扑在何雨柱身上之后，这份依赖便愈发浓烈。

    贾张氏拉著他在炕边坐下，小心翼翼地把红糖糕递到他手里，又顺手帮他理了理散乱的衣领：

    “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？还是……又看著你妈跟何雨柱走得近，心里不舒服了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棒梗的痛处，他咬了一口红糖糕。

    甜腻的滋味却压不住心头的酸涩，眼圈瞬间红了：

    “奶奶，他们太过分了！今天我放学回来，看见何雨柱在他们家厨房做饭，我妈就站在旁边看著，还给他递抹布，笑得別提多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嗨，这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语气轻柔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挑拨。

    “你妈也是没办法，咱们家日子紧，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大厨，手里有粮票有肉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