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北却没有放松。

    因为经历镇天城之后，他已经知道，境界并不能代表一切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些从古老纪元活下来的人。

    哪怕只剩一缕残魂，也不能以常理判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为首的黑袍青年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不用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目前，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
    林北平静地问道：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我是谁？”

    青年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知道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全部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只知道，会有一个拿着世界树种的人来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这种答案，与镇天城那些古老存在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他们似乎都知道未来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却又无法完全看清未来。

    青年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正式介绍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顾沉舟。”

    “第七纪元守墓人。”

    “身后两位。”

    “左边，秦河。”

    “右边，苏夜。”

    林北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但心中却提高了警惕。

    因为他发现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这三人的生命气息都很奇怪。

    不像正常修士。

    也不像残魂。

    更像一种……

    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状态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。

    顾沉舟忽然笑道：

    “你发现了？”

    林北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是正常人。”

    顾沉舟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反而坦然说道：

    “因为我们本来就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空气微微一静。

    身后的秦河苦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准确来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七纪元真正活下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林北眉头缓缓皱起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苏夜接过话。

    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我们只是守墓人计划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复活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延续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北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没有打断。

    顾沉舟继续解释。

    “第七纪元毁灭之前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守墓人都放弃了肉身。”

    “放弃了寿命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放弃了未来。”

    “把自己的意识刻入规则。”

    “只为了等待后来者。”

    林北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活人。

    也不是死人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规则生命。

    依附于某种规则而存在。

    只要规则不灭。

    他们便不会真正消失。

    可代价就是。

    永远无法修炼。

    永远无法离开自己的使命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。

    林北忽然觉得有些悲凉。

    等待一个不知道是否会出现的人。

    一等，就是无数纪元。

    这种孤独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沉舟忽然问道：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很好奇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
    林北点头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问题。

    为什么所有布局。

    似乎都在等待自己。

    自己不过是从下层宇宙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人。

    没有惊天背景。

    没有无敌血脉。

    唯一特殊的。

    只有混沌。

    顾沉舟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缓缓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北一愣。

    顾沉舟笑了。

    “别这样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真的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只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未来会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拿着世界树种来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为什么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。

    这个答案反而更加真实。

    因为如果他们什么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