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层。”

    “开始。”

    那道古老的声音落下。

    林北眼前的星空，再一次发生变化。

    没有天地崩塌。

    没有空间转换。

    只是眼前的一切，像湖面一般，泛起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林北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山峰之巅。

    山风徐徐。

    白云悠悠。

    远处群山起伏，飞瀑垂落，仙鹤盘旋。

    整个天地。

    宁静得仿佛一幅画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一道脚步声，从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林北缓缓转身。

    随后。

    目光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因为。

    站在自己身后的。

    竟然是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同样的相貌。

    同样的气息。

    同样的修为。

    甚至连背后的断剑，都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林北率先开口。

    脸上带着一丝笑容。

    林北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看着对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是不是很好奇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会有两个你？”

    另一个林北缓缓走近。

    “其实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我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北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另一个林北笑了。

    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因为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站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林北平静说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个林北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观察得很仔细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说完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忽然开始变化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竟然化作了顾沉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依旧是一袭青衣。

    依旧背负双手。

    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林北。”

    “还记得我吗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北身体微微一震。

    眼中闪过一丝波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沉舟笑着说道：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“便把我忘了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北缓缓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再次睁开时。

    神色已经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先生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沉舟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随后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心里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一直把我当先生吗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北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沉舟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其实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修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山风轻轻吹过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北缓缓向前迈出一步。

    与顾沉舟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“如果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真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这样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顾沉舟笑了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北认真说道：

    “因为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替我走路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会替我找答案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顾沉舟的身体，忽然开始崩碎。

    化作漫天光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所有光点重新凝聚。

    竟然又化作另一道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