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招待所，张皓和钱非凡要安排晚宴，林国平拒绝了。“简单吃点就行，不搞那些形式主义。你们陪我吃了一天的灰，也都累了，吃完咱们到我房间坐坐，聊聊工作。”

    张皓和钱非凡对视一眼，不知林国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没人敢问，只好应了。

    晚饭吃得很快，没有酒，没有宴席，每人一碗米饭，几样家常菜，十几分钟就吃完了。

    林国平把张皓和钱非凡叫到自己的房间，在沙发上坐下。李文舟给每人倒了杯茶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林国平靠在沙发上，看着两人，开门见山道：“今天看了一天，鹏城的招商工作做得不错。你们在座各位都很辛苦。”

    张皓和钱非凡连忙欠身客气。

    林国平摆摆手，接着道：“但我有一个建议，你们听听。招商这项工作，不能光靠临时抽调几个人来搞，得正规化、机构化。可以考虑成立招商办，甚至是招商局，专门负责招商引资工作。有专门的班子，有专门的编制，有专门的经费，才能把这项工作抓起来。临时凑的人，心不定的。”

    张皓点点头，道：“林书记说得对。这件事我们也考虑过，但涉及到编制和经费，还得市里统筹，省里点头。”

    林国平道：“你们先拿方案，报上来。我回去跟省里其他同志商量。光靠你们自己在下面折腾，出不了大成绩。省里的项目资源也得跟你们对接，你们也得主动去跑省里，不能坐在家里等。”

    林国平又道：“还有一件事，招商不是把企业引进来就完事了，要考虑配套。企业进来了，上下游能不能跟得上？配件能不能就近采购？产品能不能就近销售？如果能形成完整的产业链，企业的成本就能降下来，竞争力就能提上去，人家就愿意在你这里长期扎根。这只是一个建议，具体怎么做，你们要结合实际，结合当地的情况，综合考量。鹏城是特区，有政策优势，这个优势要用足。但政策只是一方面，关键还是干。”

    张皓和钱非凡认真地听着，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，表情都很严肃。

    林国平点点头，道：“好，那就这样。今天辛苦你们了，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张皓和钱非凡站起身，跟林国平握了握手，退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门关上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林国平靠在沙发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李文舟进来，给他换了杯热茶，轻声道：“林书记，您今天走了不少路，早点休息吧。明天一早还要去珠城。”

    林国平点点头，道：“你也去休息吧。明天早点起。”

    李文舟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国平就起了床。他洗漱完，换了身衣服，下楼的时候，李文舟已经在招待所的大厅里等着了，手里提着公文包，精神抖擞。司机已将车发动好，停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，早。”李文舟迎上来。

    林国平点点头，道：“吃了早饭就走，今天去珠城。”

    早饭很简单，一碗白粥，一碟咸菜，一个煮鸡蛋。

    林国平几口吃完，擦了擦嘴，上了车。两辆大巴车已经等在门口，考察团的人员陆续上车。车子缓缓驶出鹏城，沿着公路往珠城方向开去。

    鹏城到珠城的路不算远，但路况不太好，坑坑洼洼的，车子颠簸得厉害。

    到了珠城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。市委书记徐阳和市长孙楼带着人在市委大院门口等着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，欢迎欢迎！”徐阳双手握住林国平的手，脸上堆着笑。

    孙楼也上前握手，道：“林书记，一路辛苦。”

    林国平笑道：“不辛苦。徐书记，孙市长，麻烦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徐阳道：“林书记客气了，您来珠城指导工作，我们盼了好久。”

    林国平没有客套，开门见山道：“今天先看看招商的情况，再看看国企改制的材料。有时间的话，去几个改制后的企业实地走走。”

    徐阳和孙楼对视一眼，孙楼连忙道：“都安排好了，林书记，您看是先看招商还是先看改制？”

    林国平想了想，道：“先看招商吧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上了车，前往珠城的招商办公室。珠城的招商办比鹏城的气派些，在一栋新盖的大楼里，办公室宽敞明亮，墙上挂着珠城的发展规划图。

    林国平走进去，问了几个工作人员同样的问题。工作人员的回答让他心里渐渐有了个不太舒服的感觉。

    珠城的招商思路模糊，谁来了都招，缺乏产业方向上的聚焦。什么企业都想要，什么企业都往自己地盘上拉，拉来了再说，至于能不能留得住、能不能形成产业链，那是以后的事，不急。

    林国平听完这些回答，面上不露声色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从招商办出来，林国平提出去看看国企改制的材料。

    徐阳让市委办送来了厚厚一摞资料，摆满了会议室的桌子。

    林国平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