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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往后,凡在此土行不公之事、恃强凌弱之辈,皆受吾注视,因果自承。】
【此诏,永世不移。】
最后一个字落下,归墟核心的光芒达到顶峰。
那光芒如此耀眼,如此圣洁,仿佛能将世间一切污秽洗净。它持续了整整十息,然后缓缓内敛,最终化作一层薄薄的、如同月华般的光晕,笼罩在核心表面。
核心停止了旋转,静静悬浮在半空,像一颗沉睡的星辰。
平原上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诏文带来的震撼中。
直到一个矿工率先反应过来,他扑通跪倒在地,朝着林啊让消失的方向重重磕头:“叩拜少侠大恩!”
如同点燃了导火索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十个、第一百个……
所有矿工齐刷刷跪下,黑压压一片,朝着同一个方向,磕头如捣蒜。感谢声、哭泣声、发誓声交织在一起,汇聚成洪流,在平原上空回荡。
玩家投影们也纷纷躬身行礼。
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宗门,无论他们此前立场如何,此刻都朝着那个曾以一己之力撼动天道的青年,献上最诚挚的敬意。
“一谢流云!”
不知谁先喊出这个名字。
然后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最终,成千上万个声音汇聚成同一个呼喊:
“一谢流云,不朽!”
“公道——不朽!”
声浪如潮,震彻天地。
精神河马跪在人群最前方。
她听着震耳欲聋的呼喊,看着那些发自内心的崇敬,眼泪又一次涌出。但这一次,她没有崩溃大哭,而是擦干眼泪,缓缓站起。
粉色的高马尾在风中飘扬,沾满尘土却依旧耀眼。她身上伤口还在渗血,右臂还缠着临时固定的布条,可她的背挺得很直,眼神很亮。
雲煕走到她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决心。
清瑶小心翼翼地将玄脉玉佩碎片收进怀里,贴身放好。她转身看向矿工们,又看向远处正在组织秩序的铁策、风过无痕、明王,最后看向被搀扶过来的云舒。
“让哥走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苏瑜姐姐也走了。”
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
“但公道还在。”
“北境还在。”
“我们——还在。”
铁策拄着枪走来,闻言重重点头。风过无痕沉默地握紧刀柄,明王双手合十低诵佛号,云舒虽然虚弱,眼中却重新燃起光芒。
“结义不散。”
雲煕举起那枚青铜令牌,声音传遍四方:
“北境不死。”
七人——不,现在只剩六人,彼此对视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传承。
一种从逝者手中接过火炬,继续前行的决心。
矿工们自发行动起来。
他们在老矿工的指挥下,收集散落的归墟核心碎片,在平原中央——就在林啊让消散的那个位置——开始垒砌一座石碑。
没有图纸,没有设计。
每个人都将自己认为最好的石头带来,小心垒砌,仔细打磨。有人从怀里掏出珍藏多年的玉石镶嵌,有人用指甲在石面上刻下祝福的文字,有人甚至割破手指,以血为墨,写下最虔诚的祈愿。
三天三夜。
石碑从无到有,从粗糙到精致,最终成型时,已是一座高达三丈、通体泛着青金色光泽的丰碑。
碑身正面,是老矿工用颤抖的手刻下的十六个大字:
一谢流云
以身为炬
照亮北境公道
字迹朴拙,却每一笔都力透石背,仿佛要将这十六个字刻进北境的土地,刻进每个人的心里。
碑顶,雲煕亲手将那枚结义令牌嵌入。
令牌与石碑接触的瞬间,青铜表面亮起温润光泽,与石碑的青金色交相辉映,如同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式缔结。
碑前,精神河马郑重放下半块牛肉干。
那是她最后一份【燕云旧食录·炙烤牛肉干】,是林啊让当初分给她的。她一直没舍得吃完,总想着等庆功时再拿出来分享。
现在,等不到了。
清瑶将玄脉玉佩碎片整齐摆放在碑前。碎片很小,她却摆得很仔细,每一片的位置都反复调整,最终摆成一朵莲花的形状,那是苏瑜生前最爱的花。
铁策将自己的灵脉枪插在碑侧。
风过无痕留下一柄短刀。
明王留下一块甲片。
云舒留下一卷青云门心法。
矿工们陆续上前,有的放下随身多年的工具,有的放下亲人遗物,有的甚至只是放下一块从家乡带来的石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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