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斯底里的吼叫代替着。

    叶松泠走上去想抱着他妈，但叶倾突然扑了上来，把自己头上的一个发夹扯下，狠狠的划破了叶松泠的手臂。一条长达7、8厘米的伤口出现在手臂上，鲜血涌出，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。

    叶松泠看都没看手上的伤，他看着母亲，想试图让母亲恢复神志。

    穿着护士服的护士们快步走了进来。他看着护士们给母亲注射了镇静剂，而后又被护士们带着离开了病房。

    他没有管自己的伤口，只是用纱布随便包了包，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。他去找了他母亲的主治医师，因为今天的发病太过严重，以往只是神志不清，而今天两次都有弄伤人。

    "按你之前和我们说的情况，因为应激事件而导致的精神疾病，是会因为特定情境而触发的。而这种特定情境就会作为一种刺激去扰乱病人的多巴胺，谷氨酸等递质的分泌，这种失衡很有可能直接导致病人出现幻觉。所以你想一想你刚刚和你母亲接触的时候是不是刺激到她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，可能是你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，所以你的脸就直接刺激到了你的母亲，让她回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般对病人会进行心理干预和……减少冲突性环境的刺激。”

    这些话反反复复出现在叶松泠的脑海里，怎么都挥散不去。

    回到309病房时，叶倾正安静地躺在床上，呼吸均匀。她看起来是如此瘦弱，完全想象不到前几十分钟她能爆发出那样的行为。

    片刻后他轻轻关上病房门，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传来压低后的讨论声，叶松泠放慢脚步继续走着。他克制自己不去听，但那些零碎的词语还是钻进了耳朵。他终究是加快了步伐拐进了安全通道。

    叶松泠静静靠在墙上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一片奶片糖，他打开烟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支烟了。

    他掏出打火机，打火机发出的火苗在昏暗的楼梯间跳动着，叶松泠深吸一口，让尼古丁充满肺部。

    烟已经抽到尽头，他掐灭了烟头，静静看了看手里的那枚奶片糖，他撕开包装，把奶片放嘴里，甜腻的奶香掩盖住了烟草的苦涩。

    "叶松泠是你吗？"

    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叶松泠回头看了看，看到身后出声的人正是谢云舒。叶松泠点了点头，但怕太黑对方没看见就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真是你啊！你出现的太及时了，快快快，帮我一起搬一下吧。我刚搬过来要买的东西太多了，一下没收住。”还没等叶松泠回话，谢云舒已经地上的一箱罐装可乐塞进他怀里，自己则拎起两个最大的购物袋，和一个稍小点的袋子用肩膀碰了碰叶松泠的身子嘴里说着"谢谢啦，我那亲爱的同桌！等下请你吃饭啊。"

    一箱可乐并不算重，而且楼层也不高，就在三楼。还没一会就到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啦，你直接丢地上就行，你等我一会，我得先洗个澡再出去吃饭。”说着谢云舒就把灯全部打开。

    “等等！你受伤了？怎么不说，还是手臂，你等我一下，正好我刚在药店买了点药和消毒液。”谢云舒突然抓住他叶松泠的手腕说道。

    叶松泠轻轻地抽回手："没事，不用处理，过会就好了。"

    "很快的，别嫌麻烦啊。"谢云舒那清亮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。

    "手伸出来。"谢云舒从那个小一点的袋子里左掏掏右掏掏，掏出了一个全新的纱布还有一罐生理盐水和大号棉签，还有一盒软膏。他不容拒绝地拉过叶松泠的手。

    “会有点疼，你忍忍吧。”说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，把东西放下又跑去另外一个大的购物袋里拿出一大包奶糖“你吃一个，然后深呼吸，不要屏住呼吸，屏住呼吸最痛。”

    生理盐水碰到伤口的瞬间，叶松泠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疼痛，嘴里还弥漫着一股奶糖的甜腻味儿，就像医院里安全出口的那颗奶片一样发出的味道一样。谢云舒的手法意外地熟练，清洗、上药、包扎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"好了，别碰到水哈。你等我随便冲个澡咱就出去吃饭。正好你带我去看看附近有啥店好吃。”叶松泠本打算包扎完就离开，但谢云舒进浴室前丢下这些话。

    叶松泠想了想，还是留下来等一等吧。窗外下起了雨，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轻轻的声响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谢云舒没有问他伤口怎么弄的，但他此刻不需要去思考一个应付人的理由，他感到胸口的石头轻了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