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老国公差点吐出一口老血，指着他说道，“就因为她在那里切了一小刀，你就敢让她给肖鹤年治肚子上的伤？我就说你小子做事不靠谱，你你你你你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说了多少个“你”。

    上官如玉不服气道，“不管冯姑娘切了哪里，她今天确实把肖大人救活了。姑丈也说了，她做的手术又成功又漂亮，比最顶级的疡科御医还好。

    “嘿嘿，我看到她这次一共缝了四层，说这样缝伤口才容易愈合。杀猪杀屁股，各有各的刀法。看事看结果，无需看过程。我没有举荐错。”

    定国公笑道，“这倒是，于手术上冯姑娘称得上神医。”又不可思议道，“她小小年纪，怎么有那样好的医术？”

    上官如玉得意地哈哈笑了几声，好像手术是他做的一样。

    “冯姑娘的大姑是谁？是千婴之母！千婴之母早就会做这种手术，只是一直没有医户，不敢做。”

    他把冯医婆搬出来，明家人都认可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老国公想到当初冯初晨救上官如玉的样子，看着莫明其妙，但真的管用。

    笑道，“冯医婆的医术大多野路子，另僻蹊径，神神叨叨，冯小姑娘会不一样的手艺也就不奇怪了。”

    明山月又道，“今天圣上专门问了肖大人的情况，不出意外肖大人会被释放。他的工部郎中不知保不保得住，但人出去了肯定会自证清白。”

    定国公道，“薛家不愿意肖鹤年出狱，才想在诏狱里弄死他。肖鹤年能活下来是意外，居然遇到冯姑娘这样的奇人异士。

    “置之死地而后生，这个变故对肖鹤年来说是好事，皇上对薛家有了不满，也会格外怜惜大皇子。还要感谢太后娘娘，压制住了薛家。”

    上官如玉道，“我素不喜参与政事，但薛家做得实在过分，我才跟皇外祖母说了肖大人的事，

    “她老人家狠狠叱责了薛贵妃和薛二表舅。薛新阳还不高兴我，说都是亲戚，干嘛帮外人。

    “我娘也说，都是薛家女，薛贵妃怎么没学到一点皇外祖母的宽和仁爱，心眼比针鼻儿还小，大皇子可怜。”

    老国公看向上官如玉，“肖鹤年是温乾送进大牢的。”

    上官如玉脸上有了一丝不悦，“我娘和我爹非常不高兴，我也去提醒过温大人，但他似有难言之隐。既然是薛家指使，就让薛家想办法灭火，温大人自求多福。”

    阳和长公主府虽不站队，暗中却同情大皇子和肖氏居多，温乾参与进这件事中让他们极为恼火。

    定国公见明山月还阴着脸，说道，“你还在生气冯姑娘吐了你一身？那种情况下，冯姑娘忍到做完手术才吐已是不易。她帮了大忙，山月不许小气。”

    能让儿子吃亏的姑娘，冯小姑娘还是第一个。

    他怎么那么爽呢。

    老国公已经听上官如玉说了这事，也是幸灾乐祸，笑得胡子都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能怪冯小姑娘，谁让你巴儿巴儿跑过去接的，你就不能躲远点？”

    明山月没言语。对于那个丫头，他很矛盾。

    第一次被那丫头吐一脸，还给她下了跪，恨不得一脚踹死她。第二次又被她吐了一身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。

    可那丫头治好了肖鹤年，的确帮了自己大忙。

    他再生气也不能打回去。

    死丫头真是他的克星，怎么一遇到她自己就犯病。自己不是天煞孤星吗，怎么没把她克个半死……

    知道肖鹤年还活着，明老国公一身轻松回了内院。

    二门都是戌时锁门。但只要老国公还在外院，再晚婆子都会守在门口，等到老国公进来后再锁。

    定国公和明山月、上官如玉又商量了一下如何防止薛及程下死手，让肖鹤年养好伤，能够活着出狱。

    之后明山月和上官如玉去明山月在外院的院子，明国公向内院走去。

    若平时这么晚，他会去自己的外书房，但今天有事要跟妻子说。

    月光明亮，印在地上的两个影子匆匆前行着。

    上官如玉叫道，“小月月……”

    明山月站下阴侧侧看向他，“你能不能好生说话？不能就去客房住。”

    上官如玉抿抿嘴，“开个玩笑也不行。”又不怀好意地笑道，“喂，你真要娶甄二姑娘？听说她有孤臭。”

    明山月的脚步顿了顿，又甩开长腿往前走。

    正因为甄二姑娘有这个隐疾才一直未找到适合的亲事，又因为她八字全阴又命硬，长辈摒弃那个缺陷为他聘了她。

    还说这是“小瑕疵”。

    长辈为他找的几个未婚媳妇，除了两个家势极低的，都有各自的“小瑕疵”。

    比如轻微狐臭、轻微脚臭、说话轻微大舌头、几颗不明显的小麻子……

    好在死的死，病的病，都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