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3章 上官如玉的忧伤  锦医春色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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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定用功练习。”

    对刚来的杜若如此,冯初晨看出半夏有些难过。

    私下跟她说道,“我看了杜若面相,她与此生香有些机缘……”

    半夏懂了,虽然遗憾自己没有,但心里的疙瘩解开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彩头不是谁都有的,杜若运气比我好。”

    冯初晨说得更明白,“你和王婶是跟我们吃过苦的,我对你们自是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我省的。”

    几天后的一个下晌,冯初晨刚从明府回家不久,上官如玉就来了。

    眼底郁色沉沉,情绪低落。

    前天被薛新阳和蒋济昌拉去看戏喝酒,昨天又被拉去听曲儿掐腰。

    放纵两天,满腔愁绪依然没有发泄出来,只得来找冯初晨。

    冯初晨亲自给他倒上茶,推了推桌上的点心,“这是吴婶做的槽子糕,比铺子里卖的好吃。”

    上官如玉没动点心,喝了一口茶说道,“我是不是挺薄情寡义,知道不用娶温姑娘,心里像落了一块石头,轻松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但那天看到她瘦脱了相,又觉得若早些把她娶回家,她就不用遭罪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个心地柔软的孩子,不满封建婚姻,不想娶家里定下的未婚妻,又不忍姑娘受苦。

    冯初晨执壶为他续茶,琥珀色的水线注入杯中,腾起细白雾气。她始终沉默,听他絮絮低语。

    先是说温舒可怜,将来的日子恐不好过,后又说起少时旧事……那些细碎旧影从他唇齿间吐出,令冯初晨心生怜惜。

    暮色已经悄悄染窗,把上官如玉的半边脸映得更红。他忽然抬手捂住眼睛,指缝里漏出闷哑的苦笑。

    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你心里是瞧不上我的,觉得我纨绔好色,没有出息。我也不想这样……我记得小时候,就是七八岁之前,

    “我特别崇拜我爹,想跟我爹年轻时一样当将军,保家卫国。让我爹教我武功,可我爹不教,说宗室子弟,何须上战场搏命……

    “我和明山月从小就玩得好,七岁前我们五天有三天呆在一起,七岁后我们十天只能见一天。知道他跟着好先生学习经史,跟着好师父练习武艺。

    “可我只有一位先生,每天只教我一个时辰,还多教写字和丹青……长大后我才明白,长辈们不希望我有出息。

    “明山月去了战场,我却进了脂粉堆,跟着薛新阳、蒋济昌他们一起打架生事,斗鸡走马,还眠……那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停顿足足半刻钟,眼里哀伤之色更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几乎所有京城人都在骂我们混蛋,纨绔,没有出息。其实我也想成为我爹那样的盖世英雄,你不知道我爹年少时有多厉害,

    “十九岁就带着一千人差点灭掉一个国,可我却成了这样的人……后来到了你,是你把我这滩稀泥往上拎了拎,否则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我跟薛新阳出去,只喝酒听曲儿,没碰过谁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脸红如胭脂,觉得跟冯初晨说这些有些丢脸,“好了,不说了,你个丫头片子比我还小,懂什么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就望着金灿灿的窗纸发呆。

    冯初晨已经听说上官老祖宗在前朝是最强悍的战神,但前朝昏君祸害百姓,迫害忠良,他太祖父被逼无奈跟着大炎太祖帝一起造反,立功无数。

    大炎朝建立后,他太祖父和祖父为了避锋芒两代人蛰伏,卸掉军职什么不干,只守着爵位在家养老。

    第三代上官云起异军凸起,年少时跟着明老国公在中南平叛时,立下赫赫战功。

    平叛结束后大军撤回,而十九岁的上官云起请求留在那里任参将。

    他仗着家世连总兵的话都不听,不仅把大山中的土司打了个遍,还打得两个南夷小国再不敢起异心。

    在他二十三岁那年被先帝紧急召回京城,上官家用《丹书铁券》才保住性命。先帝又赐他与阳和公主成婚,再没给他实缺。

    这个朝代,若驸马极得皇上信任,还是能够掌权的。

    上官驸马招致先帝的猜忌和不满,不仅自己夹起尾巴做人,连儿子的前程都搭了进去。

    都说上官云起稳重睿智,极有韬略,那几年是年轻气盛,立功心切……

    冯初晨却觉得,那么急功近利称不上稳重,更称不上睿智。

    冯初晨起身给他续满茶汤,轻声说道,“你现在很好啊。我觉得,有出息不是一定非要当将军或者良臣。

    “疫病横行时,一剂良方便是万家生路。穷乡僻壤处,三指诊脉可保四方安康。不管王侯将相还是老百姓,命都没了,还谈什么江山社稷。

    “人可以一辈子不用《孙子兵法》,一辈子不读四书五经,却离不开医道养生……若你厉害一些,把手术推广开,将来不止能开腹取腐肉,

    “还能开腹治愈其它疾病,甚至开颅,架血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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