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，上次在警署见过他之后，周慧儿特意去查过他的资料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他和方洁霞斗嘴的样子，让她更不信他是黑道头目。

    他确实是社团大佬，而且还是个手段厉害、分量十足的大佬。

    “反差？”

    方洁霞皱起眉：“那……假如——我是说假如——我们先不管他是社团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原来，她早早就认定了周智是“坏人”。

    第一次听说他是社团成员，心里就先有了成见。

    后来每次打交道，都没真正静下心来想一想。

    “抛开社团身份？”

    周慧儿眼睛一亮：“那一切就全说得通了！”

    “他根本就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可以说，是香江商界少有的传奇人物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她心里那种“怪怪的”感觉一下子消失了。

    耀眼、帅气、优秀，举手投足都像站在聚光灯下。

    “是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方洁霞轻轻皱眉：“照你这么说……我是不是真误会他了？”

    这话像是问周慧儿，又像在问自己。

    周慧儿能看的资料，她当然也能看。

    周智名下的生意，全是合法注册、正规运营的。

    唯一有点争议的A货生意，在他收购鳄鱼恤后，已整合进正经业务里。

    君度酒店事件、富贵丸号风波、最近的白沙湾珠宝劫案。

    要不是他及时出手，后果可能严重得多。

    反倒是那个“社团大佬”的头衔，她手里没有任何实打实的证据。

    只有些捕风捉影的传言，没法证实，也就等于不存在。

    “新晋香江富豪”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周慧儿清了清嗓子，小声说：“da我觉得……你可能真误会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句话不该我说……但我感觉，你好像有点针对他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……就像……”

    她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不是想不到词，而是意识到说得太直了。

    方洁霞都是咬着牙、绷着脸，语气又硬又冲。

    可那样子，不像在办案子，倒像在生谁的气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方洁霞盯着她：“就像什么？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就收住，她本能地觉得——后头准没好话。

    “嘿嘿……da别生气啊！”

    “就像……你不是在查案，是在跟周智赌气。”

    这话她憋很久了。

    那个一向理性果断的da唯独在周智这事上，被情绪牵着走了。

    “赌气？”

    方洁霞没发火，只是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我真的一直带着偏见？

    周慧儿说完，方洁霞没应声。

    她从后视镜里瞥见对方低着头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你别当真啊，我就是随口一提。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她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早知道忍住就好了！憋了这么久，偏在这时候嘴快。

    万一回头方

    “啊？哦！”

    方洁霞这才回神，敷衍地应了两声，思绪还飘在别处。

    她正努力甩掉对

    第一次碰面

    周智听到合作提议时，并不排斥，甚至眼里有光，像是真有兴趣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这事不是她单方面热脸贴冷屁股。

    这点，她怎么也想不通。

    算了，先放下。

    如果抛开“社团”这层标签，周智这个人本身，确实很厉害。

    白手起家，一年多就跻身香江新贵，谁听了不咋舌？

    早有人这么说过，可她一直不信。

    难道真是像周慧儿说的——她在赌气？

    见了周智，情绪盖过了脑子？

    “到了！”

    司机一声提醒，打断了她的沉思。

    方洁霞抬头望向警署大楼，深深吸了口气，推门下车，大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周智愿意合作。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得赶紧写报告，上报高层。

    三天后，香江警署训练基地。

    一间多功能会议室里，正开一场高规格内部会议。

    行动处、人事及训练处等多位高层都来了。

    方洁霞站在台前汇报。

    她讲得细致：从智宇安保基地

    还横向对比了国外同类机构，又拿优秀毕业学员和警署同期警员做了对照。

    有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