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这局面，大家都清楚。”

    邓伯抿了口茶，淡淡道：“所以，稳一点，小心一点。万一出岔子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不用说完。

    三人都是老江湖，心照不宣——

    今天聚在这里，为的是谁？

    一旦走漏风声、被人反咬一口，最先倒霉的就是自己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老喽！”

    敏哥叹口气，在邓伯对面坐下，摇头道：“现在的江湖，怕是没咱们的位置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，他是真感慨。

    周智横空出世后，智字接连栽跟头。

    被一个后生压得喘不过气，他实在有点咽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“长江后浪推前浪嘛！”

    邓伯笑了笑：“道理自古如此。可咱们这些老骨头，也不能干坐着，等被拍死在沙滩上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就在三人喝茶说话时，茶楼斜对面一扇窗户后，有两双眼睛，正静静盯着里面。

    “敏哥果然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文，这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早料到会这样，只是没想到真到了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老表，该狠就得狠，这事真怪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行！先别动，盯紧点，看还有谁来！”

    “大D那边有动静没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消息，估计也跟咱们一样，在等呢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两人，正是智字的耀文和火爆明——一对表兄弟。

    上次果栏的事后，火爆明就悄悄留意着敏哥的行踪。

    这次对方一现身，他立马就发现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这老东西，还真敢来？操！”

    另一间房里，大D坐在窗边，盯着外头直骂。

    大D嫂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别气了，这不是早想到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可真没想到，他胆子这么大，是活腻了！”

    “算了算了，路是他自己挑的，跟咱们无关。再说了，人家年纪摆在那儿呢。”

    “对！对！他自己选的，怨不得我！”

    大D点起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沉默地望向对面那栋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，没错吧？”

    不远处另一间屋里，乌鸦一手夹烟、一手拎啤酒，懒洋洋望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错不了。”沙蜢灌了口酒，说：“洪兴蒋天生、合联胜邓胖子、智字敏哥，全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大住元朗，刚传话，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啧……”

    乌鸦轻笑一声：“看来，老大真是老糊涂了，连眼下的局势都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能怎么办？”沙蜢摇头叹气：“他什么脾气，你还不清楚？”

    “清楚。”乌鸦弹掉烟灰，仰头喝一大口啤酒，“那就没得选了——他干初一，咱们只能干十五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沙蜢顿了顿，有点犹豫，“真动手的话，以后怎么跟其他人交代？”

    “交代？”乌鸦冷笑，“跟谁交代？别忘了，背后是谁在撑腰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手脚干净点，他罩着，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沙蜢点点头，“那……怎么动手？”

    “简单。”乌鸦瞥了沙蜢一眼，“大圈来的、安南的，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人，要钱不要命，便宜、省事、不拖泥带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辆车停在茶楼门口。

    骆驼下车，身后跟着奔雷虎——雷耀扬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也来了？”沙蜢一愣，“不是在荷兰吗？啥时候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乌鸦嗤笑，“表面看是笑面虎，心眼最多；其实啊，雷耀扬才最深藏不露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副暴脾气、动不动掀桌子的样子，全是演给外人看的——让人觉得他莽、没脑子。”

    “好处在哪，他门儿清。”

    至于雷耀扬啥时候回的、为啥来这儿，乌鸦压根不关心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沙蜢迟疑道。

    “照刚才说的办，不用理他。”乌鸦摆摆手。

    都是东星的，地位差不多，谁还不了解谁？

    他不信雷耀扬真对骆驼死心塌地。

    今天来，说不定是骆驼叫的；也可能他自己主动来的。

    但乌鸦不在乎——

    说不定，雷耀扬心里正盼着骆驼早点倒台呢。

    不然，底下的人，哪轮得到上位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骆老大！”

    “骆驼！你来啦！”

    骆驼一进茶楼，正在喝茶的蒋天生、邓伯、敏哥三人立刻放下杯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