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间审讯室。

    “昨晚十点，你在哪儿？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大D皱眉想了想：“跟我老婆在湾仔吃饭、逛街。”

    “去湾仔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儿店多、热闹。而且……那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邓伯昨晚在合联胜总部被枪杀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啥？邓胖子死了？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昨晚十点，你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跟几个兄弟在旺角吃火锅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哎？细眼哥，你也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！你也被请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止我，我们社团的乐少、大D，还有好几个坐馆都被叫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那边也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因邓伯与敏哥遇害、蒋天生失联，今天香江警署格外“热闹”。

    三大社团在香江各堂口的话事人、骨干人物，陆续被带到。

    都是道上混出来的老江湖，平日多少有点交情，一时间走廊里打招呼的、闲聊的、抽烟的，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情报科。

    方洁霞熬了一整夜，正揉着太阳穴：“情况怎样？有线索了吗？”

    周慧儿眼下乌青，翻开文件：“目前三个社团被请来的叔父辈、话事人共三十二人；已做完笔录的二十人，都说自己案发时不在场，且提供了证人或消费记录。”

    她简明扼要汇报完进展。

    方洁霞点头：“已问过的，马上核查证词；没问的，立刻安排；只要没到法定放人时限，一个都不准放。”

    “近期离港的，也要尽快联系，拿到口供。”

    她又补充了几条具体要求。

    周慧儿记完，抬头问：“好的，我马上催行动组。还有别的指示吗？”

    方洁霞略一停顿：“嫌犯方面，有新消息没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周慧儿立即答，“目击者说，动手的大概有七八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人说话的口音，像是从内地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大圈仔？”

    方洁霞一听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怎么是他们？有没有更具体的资料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没有。”

    周慧儿摇摇头：“侦察科那边说，全是生面孔，以前从没在香江露过脸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明白了。你继续盯着，一有新情况，马上来报。”

    方洁霞说完，抬手示意周慧儿离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警署滞留室里，大佬B看见乌鸦被带进来，笑着打趣：

    “咦？乌鸦，你也来了？东兴是不是也有人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哪知道！”

    乌鸦耸耸肩：“大清早酒还没醒，就被拎过来了，啥情况都不清楚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信，我也没辙。”

    “哟——官仔森！这几天大澳那么热闹，你咋没去耍两把？”

    “串爆？你也在这儿啊！最近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，被问完话的各社团头目陆续被送进滞留室。

    人越聚越多，气氛也跟着热闹起来——

    熟络的互相调侃，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；

    有旧怨的，则言语间已带了火气。

    滞留室喧闹，审讯室也没闲着。

    一间审讯室内，骆驼正坐在桌边接受盘问。

    “骆炳润，据我们掌握的情况，昨晚你刚从湾仔那家茶楼离开，邓伯、敏哥和蒋天生就出了事。

    你能说说，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错，昨晚我确实去了。”

    骆驼点点头：“是他们约我去喝茶的。但我临时有事，坐了没几分钟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发生了什么，我真的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直犯嘀咕：

    这三个家伙，没事约自己喝茶就算了，还非要去招惹周智……

    结果倒好——两个当场毙命，一个至今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幸好自己走早了，不然怕也得栽进去。

    可人虽没事，麻烦却甩不掉。

    这事，一时半会儿，真没法说清！

    “不清楚？”

    负责审讯的警员紧盯他：“你前脚刚走不到十分钟，后脚就死了俩，还有一个活不见人、死不见尸。

    就一句‘不清楚’，就想把责任全推干净？”

    “我劝你老实交代，知道什么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阿Sir！我真是去喝个茶啊！”

    骆驼无奈摊手：“真的是他们约的，我去了连话都没聊上几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