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个身，心里盘算：明早得找老四谈谈，差不多就收手。

    人也抱上了，再耗下去，图啥？

    早点回香江，洗个热水澡，喝杯冰啤酒，它不香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”

    天养惠接话道，“这都多久了，他俩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。”王建军瞅着几个年轻人，咧嘴一笑，“惦记老三老四呢？人家指不定正躺着晒太阳，比咱们还自在！”

    他和天养七兄妹同船抵港，一路看着他们从毛头小子长成如今模样。

    “建军哥！”天养志咧嘴一笑，“是有点挂心，怕他俩路上出岔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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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能出什么岔子？”王建军摆手，“那俩鬼精得很，手脚又利索，寻常人近不了身。倒是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说老板‘是个好人’，这话私下讲讲无妨，当面可千万别提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他反手给你一记后脑勺。”

    他常跟在周智左右，听过几次“你是个好人”被当成警告语使唤。

    有一次周智亲口说：“谁再跟我说这句，我就当他想辞职。”

    天养兄弟忠心是真，做事也实诚，可人情世故这块，火候还差一截。

    “啊？为啥？”天养志一愣。

    “别问。”王建军笑着摇头，“你们现在连胡子都没扎稳，说了也不懂。记住就行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向方守正：“方大侠，内功这门功夫，难练不难练？”

    方守正摇头：“不好一概而论。有人三年入门，有人十年摸不到边。根骨、心性、机缘，缺一不可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练得顺，并不代表人人如此。见过太多人，在他眼里最简单的桩功，练了十年仍晃如风中草。

    “真盼天快亮啊！”王建军搓搓手，“等日头一升，立马开练。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这次咱运气不错，能跟着老板干正事。”

    “小富、杰哥他们还在码头蹲着，少说得等三四天。”

    “阿布啊……”他眯起眼，嘴角一翘，“等我先把内力练出来，回头往他们面前一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