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香特意把海遥三人叫来，就为问这一句。

    眼前这几个女人，看着或冷或艳，各有风情，可实际全是M夫人一手调出来的职业杀手。

    她自己也曾是私家侦探，跟了周智后，专管情报。

    比身手，她未必赢；论观察，却少有人能越过去。

    这批人若要分组，男人那边……王建军、布同林他们，是安保主力，能上船，是周智点头认可的。

    女人这边，成分就复杂些。

    M夫人、风蓝、新语，早就在；雅加和春梅，从樱花国来；她和海遥、凯馨、政，日常同住同处。

    这几天她一直留心。

    M夫人三人也在听课，也参加考核，但状态不一样……太稳了，甚至有点淡。

    只考一次，再没露面。

    方守正也没催，像默认了似的。

    可这儿是谁的地盘？练的是什么？是内功。是现实中几乎绝迹的东西。

    吸引力根本不用讲。

    而M夫人她们，和海遥三人一样，都是靠拳头吃饭的人。

    力量意味着什么，没人比她们更清楚。

    惠香压根不信她们对内功没兴趣。

    方守正没点破，她们也装作浑然不觉……这反常，本身就有说法。

    惠香本没刻意留意这些。职业惯性使然，看人做事总多留三分神，但真没往心里去。直到雅加和小富先一步通过考核，正式开始练内功，她才顺手把这几天的情形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有些事，不细想不觉得；一想，就全浮上来了。

    海遥、凯馨、政三人被叫过来时，还有点懵。起初只当是惠香想跟老板的女人拉拉关系，客气一下。可话刚出口，三个人眼神就变了……那些被忽略的细节，一下子全醒了。

    不是没看见，是根本没往那处想。一条船上的都是自己人，戒心松，学的又是传说里的东西，每天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时掰成四十八小时用。谁还顾得上琢磨旁人脸色、动作、进度？更没人像惠香这样，一边听课一边记笔记，课后还要捋逻辑、排时间线、找异常点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风蓝和新语互看一眼，又抬眼扫过面前四双盯得发亮的眼睛，一时接不上话。

    总不能直说：我们早会了，只是来补课的；考核一遍过，是因为内力已经跑通了任督二脉；方守正不考我们，是他当场摸出我们气海有劲儿，没必要走流程。至于瞒着……不是故意藏，是压根没到说的时候。

    惠香见状，眼底一亮，像灯芯被火苗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果然有猫腻。

    “两位妹妹！”她身子略前倾，声音放软，“咱们都住一个屋檐下，睡同一栋楼，吃一锅饭，算不算自家人？”

    风蓝指尖微蜷。新语垂了垂眼。

    “自家人，最怕两件事：一是藏着掖着，二是分彼此。”惠香语气平，字字稳，“内功不是选修课，是往后站稳脚跟的根基。你们不吭声，不是省事，是把大家推远了。”

    她做过私家侦探，混过码头、赌档、黑市诊所，哄过骗子，套过证人，也陪过哭得撕心裂肺的失主坐整夜。几个姑娘在孤岛练杀技十年，刀快、枪准、反应狠，但论怎么把人心里那道门轻轻推开一条缝……她们连门环在哪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感情牌一出，道理再跟上，最后那句“自家姐妹”，像根细线，绕住了两人手腕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风蓝闭了闭眼，开口时声很轻，“其实，在正式开课前，我们就已经能引气入体了。”

    新语立刻点头：“老板亲自带的，不是教，是‘导’。他伸手一点，气就动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夫人最先练成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屋里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惠香猛地坐直，“你们……早就有了？”

    两女齐齐点头。

    惠香嘴角一抽，咬住后槽牙：“好啊……一样的人，一样的课，怎么就差出一道山梁？”

    她霍然起身：“我这就找他问个明白！”

    “姐姐别！”风蓝一把攥住她手腕，新语也急急上前半步，“老板说过，这事不许往外透……要是他知道是我们说漏的……”

    惠香脚步顿住，侧头看她们泛白的指节，又瞥见两人耳根发红、睫毛乱颤的模样，叹了口气，慢慢坐回椅子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守信。”她话锋一转，眼珠一转，“但办法，得我自己想。”

    海遥、凯馨、政三人一直没插话，此刻却齐刷刷盯住她。

    杀人，她们能闭着眼干三遍；可要让周智松口、改规矩、破例开小灶……这活儿，得惠香来。

    她们跟周智同住一栋楼，共用厨房和客厅，连晾衣绳都挂一起。可相处方式截然不同：惠香敢赖在他肩上哼歌，敢半夜敲门讨糖吃，敢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