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    大卫一拍桌子：“他俩人在哪儿？有信儿没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他俩啥时候来的？我咋一点动静都没收到？”

    事已至此，再琢磨“该不该”“能不能”，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，是抢在三联前面，把人揪出来。

    否则等对方先下手……死无对证，活也变死证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欧家泉摇头：“听说人干完就跑了，藏哪儿没人晓得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啥时候来的……我也蒙着。”

    要不是外头传疯了，他压根儿不晓得这俩人踏进过大澳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，陈浩南和山鸡，就是街边混饭吃的毛头小子。

    若不是这次捅破天，连名字都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妈的！”

    大卫咬牙：“马上撒人去找！盯死每条巷、每个码头、每辆出岛的车！”

    “人一露面，立刻接走，直送香江！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欧家泉点头，顿了顿又问：“智哥那边……要不要先通个气？”

    “上次谈判黄了，我怕丁瑶拿这事当由头，冲咱们洪兴发难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大卫点头，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欧家泉转身就走，脚步带风。

    门一关，大卫盯着电话，骂了一句，手指重重按下拨号键。

    周智这几天一直没离开海礁小岛的庄园。

    没见外人，也没碰生意。

    主要在教家里几个女人练内功……从小蒙老师、何敏、李欣欣、朱婉芳这些得空的开始。

    他教法跟方守正不一样。

    精神力强，手把手带得稳。

    直接以内力入体，再用意念领着她们运功，一步不差。

    理论也讲，但不硬灌，谁有兴趣，他就多掰开讲两句。

    有人问得细，他也不烦，一句句答得清楚。

    他向来不强求。

    教她们练功，本意只为强身、自保，并非要她们像王建军、小富那样，真刀真枪去拼实战。

    目标不同，路子自然不一样。

    况且周智自己早通过系统学了练气术，众人日日随他习练，身子骨也慢慢起了变化。

    内功这一层，不过是把这份底子再往上推一推，让筋骨血脉更通透些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你的电话！大卫从大澳打来的。”

    雅全刚迈进别墅健身房的门，手里攥着手机。周智正收势站定，几女还在调息。他抬眼点头，伸手接过。

    “大卫，是我。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……我靠！陈浩南和山鸡真把雷功做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嗯！干得对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没动，眉心微微拢起。

    这事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清楚原剧情……山鸡该是逃去湾湾才撞上丁瑶，可眼下人根本没走，怎么就搭上了？

    更荒谬的是，前两天跟雷功谈事，他还特意让陈耀带了陈浩南过去露个脸，就是防着节外生枝。结果还是卷进去了。

    实在没辙，只能当是剧情自己往回拽，拽得歪了，也得接着。

    “智哥？”惠香轻声开口，见他脸色沉下来，便走近几步。

    她刚从海礁小岛回来，这几天忙着整理情报，今儿难得清闲，见周智在教功，顺脚就溜了过来。庄园里没人陪她说话，凑热闹也图个热闹。

    “陈浩南和山鸡，在大澳雷功的别墅里，把他干掉了。”

    周智缓了口气，语气平平，“大卫刚说的，现在三联帮满城搜人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！”惠香一怔，“就他们俩？在雷功自己家里动的手？”她摇头，“扯吧？雷功什么身份，住的地方能没几道铁闸、几个盯梢的？再说他这次从湾湾过来，摆明是冲赌档来的，本地多少双眼睛盯着他，安保只会更紧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他俩算哪根葱？大佬B刚走，洪兴现在连主心骨都没了，两个四九仔，连枪都未必摸熟，硬闯人家老巢？还能全身出来？这谁信？”

    “要真这么容易杀老大，帮派还轮得着坐稳位子？”

    周智耸肩，笑了笑：“可外面已经这么传了。”

    信不信不重要，话一出口，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惠香眉头拧紧，“会不会是三联帮自己放的风？借这事逼你让步？”

    她虽没赶上上次谈判，但情报一回来，前因后果全捋清了：三联帮千里迢迢跑来，图的就是大澳赌档；找上周智，一是因他现在是洪兴实权最大，二是贺家那层关系摆在那儿。谈崩了，就换法子……明的不行，暗里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