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彪瞪了他一眼：“真的假的，重要吗？先帝的玉玺、签名、印章，全在上面，谁敢说是假的？再说了，就算没有这道遗诏，燕王殿下当皇帝，也是民心所向。”

    王允想了想，点了点头道：“也是。燕王殿下当皇帝，比陈留王刘协强。这天下，也确实该有个真正能扛事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马日磾在旁边小声说道：“那咱们以后......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在家待着了？好歹以前也是三公九卿，总能分点实权吧？”

    黄琬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道：“老马啊，你就别做梦了。能保住这条老命，安安稳稳领俸禄，就不错了。还想要实权？”

    几个人对视一眼，都苦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一天后，洛阳城西北角的锦衣卫办事处。

    朱漆大门常年紧闭，平日里连只麻雀都不敢往这边落。

    今天却破天荒地敞开了大门，几百个身着飞鱼服、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，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，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，眼睛里放着光。

    自打天下一统，结束完清扫那些坏事做尽的世家豪族、蛮夷任务后，他们天天不是抓小偷就是查贪官，早就闲得浑身发痒了。

    绣春刀都快锈了，再没活干，锦衣卫就要变成“锦衣闲人”了。

    有的锦衣卫甚至开始研究抓老鼠，说是“训练反应能力”，被陆炳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，你说咱这绣春刀，多久没见血了？”一个年轻的锦衣卫摸着刀柄，满脸惆怅。

    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还想见血？主公说了，太平盛世，少杀人。你就不能盼点好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盼杀人，我是盼着有正经事干！天天抓偷鸡摸狗的，我这绣春刀都快成菜刀了！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陆炳坐在大堂的黑檀木主位上，手里转着刘策亲手赐的鎏金令牌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洪亮得能传到大街上：

    “弟兄们！主公给咱们派了个大差事！主公说了，登基这事，不搞文武百官三让三辞那套虚头巴脑的戏码。百姓的意愿，比一百本劝进书都管用！”

    “咱们的任务，就是分头去各州郡，发动老百姓自愿写请愿书、按手印。愿意来洛阳的，咱们全程管吃管住，请主公登基称帝！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院子里瞬间炸了锅。

    “我的娘哎！终于有正经事干了！再天天抓偷鸡摸狗的，我绣春刀都快锈了！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千户激动得直蹦高，差点把帽子甩飞了。

    “就是！主公早就该登基了！天下都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，不当皇帝谁当？那个陈留王刘协？小娃娃，懂个屁！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陆大人！我老家是冀州巨鹿的，我回去振臂一呼，全村男女老少都得来！

    连我家隔壁王大爷养的那只大公鸡，都得给主公按个爪印！那公鸡可凶了，平时谁都抓不住，但为了主公，我豁出去了！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！你那是按鸡爪，不是按手印！主公要的是人！”

    “鸡也是生灵啊，代表王大爷的心意嘛！”

    众人哄堂大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陆炳也忍不住笑了，随即脸色一沉，“啪”地一拍桌子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：

    “都给我听好了！主公特意下了死命令：绝对不能强迫任何一个百姓！愿意签的，我们欢迎；不愿意的，绝不勉强，更不许威胁、打骂！”

    “谁敢搞强拉硬凑、逼着老百姓按手印那一套，被我查出来，不用主公动手，我先扒了他这身飞鱼服，打断腿扔去漠北放羊！听见没有！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！”几百人齐声怒吼，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往下掉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众人围着一张巨大的大汉舆图，七嘴八舌地商量起了细节，吵得比菜市场还热闹：

    “我觉得得先找各村的里正、乡老！他们在村里威望最高，说一句顶咱们说一百句！让他们带头，老百姓肯定跟着干！”

    “咱们可以先在每个县找几个德高望重的带头，让他们组织百姓写请愿书，然后统一凑成大的万民伞、万民布，这样看着也气派！到时候几十面万民伞往洛阳城门口一摆，那场面，想想就震撼！”

    “重点盯幽州、冀州、并州！这三个地方是主公最早的地盘，百姓最拥戴主公，肯定一呼百应！尤其是涿县，那是主公起兵的地方，百姓跟主公亲着呢！我听说涿县有些人，逢年过节就给主公上香，比拜祖宗还虔诚！”

    “还有！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，各州郡官府要是敢阻拦，直接亮锦衣卫令牌！谁敢捣乱，先抓了再说！咱们锦衣卫的令牌，比尚方宝剑都好使！”

    你一言我一语，不到一个时辰，所有细节都抠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陆炳拿着毛笔，在舆图上圈了一圈又一圈，开始分配任务：

    “张彪！你带五十人去幽州、冀州、并州，这三个地方是重中之重，务必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