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箭矢穿透了他们的胳膊和大腿,血流了一地。
剩下的家仆吓得魂飞魄散,扔下棍棒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,有的连鞋都跑掉了。
张大户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,裤裆都湿了一片。
田丰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:
“张三,你公然抗旨,撕毁圣旨,殴打官吏,罪该万死。但念你是初犯,且没有造成人员死亡,饶你一命。陛下仁慈,给你条活路。”
“现在,没收张三全部土地与奴婢,分配给无地农民。张三本人,杖责五十,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回!流放地去交州,那边天气热,正好适合你减肥。”
不......不要......”张大户哀嚎着,被士兵拖了下去。
张三杀猪似的嚎叫:“我不服!我要见陛下!我要告御状!我家世代......”
他的哀嚎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街角。
士兵们搬来刑具,当场打了五十大板。
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,沉闷而响亮,每一下都让围观百姓的心跟着跳一下。
张大户哭爹喊娘,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,后来直接晕了过去。
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,有人抱在一起哭,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。
“陛下万岁!”
那个老农跪在地上,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:“老天爷开眼了!老天爷开眼了!”
田丰站在高处,对着所有百姓大声说道,声音传遍了整条街:
“乡亲们!陛下说了,从今往后,大汉没有奴婢,没有无地的农民!每个人都能分到土地,每个人都能吃饱饭!谁要是敢欺负你们,你们就去县衙告,去郡府告,去洛阳告!陛下就是你们的靠山!陛下的刀,比他们的刀快!”
他扫了一眼人群,又补了一句:“谁敢挡你们的路,朕就砍谁的脑袋——这是陛下的原话!”
“陛下万岁!”
欢呼声此起彼伏,传遍了整个开封县,传遍了周围的十里八乡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全国各省府县,一百个巡查组,用同样的雷霆手段,处置了上百个敢于公然抗旨的豪强。
有的被杀头,有的被流放,有的被罢官抄家。
最惨的一个,全家一百多口人,全部流放岭南,连家里的狗都没留下。
血的教训,让所有观望的世家都明白了:这位新朝的皇帝,不是说说而已。
他是真的敢杀人,真的要推行新政。以前的皇帝说话像放屁,这位皇帝说话像砍刀。
...
汉历元年,神武元年,二月十日。
漠北草原的寒风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,刮得牛皮帐篷“啪啪”直响,连帐篷杆都在微微发抖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感觉随时会被掀翻。
帐篷外面,雪花被风卷起来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
柯最檀的大帐门口挂着厚厚的毛毡帘,挡住了外面的风雪,帐内却暖烘烘的。
牛粪火烧得旺,铜锅里炖着三只肥羊,咕嘟咕嘟冒着油泡,肉香混着马奶酒的酸味、羊膻味,飘得满帐篷都是,闻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地上扔满了啃干净的羊骨头和空酒囊,骨头堆成了小山。
十几个部落首领围坐成一圈,一个个敞着皮袄,露出毛茸茸的胸膛,手里攥着明晃晃的割肉刀,怀里抱着酒坛子,吃得满嘴流油,活像一群刚从冬眠里醒来的狗熊。
东部鲜卑的骨都斤最能吃,已经啃完了三条羊腿,正抱着一根羊骨头嘬得滋滋响,嘬完了还砸吧砸吧嘴,意犹未尽。
西部的沙末汗是个酒鬼,酒坛子就没离过手,脸喝得通红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唱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。
中部的慕容槐最斯文,手里拿着小刀,慢慢切着羊肉,时不时抿一口酒,眼神里透着精明,像一只要偷鸡的狐狸。
柯最檀啃完最后一口羊腿,把骨头往地上一扔,抹了抹油乎乎的嘴,拍了拍手大声道:
“都停一停!别光顾着吃!今天怎么聚集在一块,不是为了吃羊肉喝酒的,是有事要跟你们商量!再吃下去,就要把明年过冬的羊都吃了!”
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刀,抬头看向他。
沙末汗打了个酒嗝,含糊不清地说道:
“什么大事啊?是不是又找到能偷偷越境的地方了?我家的盐都快吃完了,南边的盐比咱们草原的好吃多了!大汉的盐,白得像雪,咱们的盐,黄得像土,没法比啊!”
“可不是嘛!”突利稽赶紧点头,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骨头放下,
“我老婆的丝绸裙子都破了,想买块新的都买不着,她天天跟我闹,说我连条裙子都买不起,还当什么部落首领!”
“别扯这些没用的!”柯最檀瞪了他们一眼,眼睛瞪得跟牛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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