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哲的问题，非常关键。

    这也是所有人心里都存在的疑虑。

    白铁军看着吴哲，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问得很好。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，我们的B计划。”

    他关掉了电子沙盘，指挥室的灯光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的体系，出现了任何问题。那么，‘天网’行动，将立刻从‘体系战’，切换为‘特种战’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所有的作战单位，将化整为零，以战斗小组为单位，各自为战。”

    “放弃所有复杂的协同，回归最原始的丛林游击战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你们每个人，都将成为一个独立的指挥官。你们的任务，不再是执行命令，而是根据战场情况，自主判断，自主攻击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目标，只有一个——用尽一切手段，在‘毒巢’里，制造最大的混乱。”

    “能杀多少敌人，就杀多少。能破坏多少东西，就破坏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一句话，如果我们的‘天网’破了，那我们就用最野蛮，最血腥的方式，把敌人，拖进一场无休止的巷战和丛林战里，直到把他们彻底耗死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在出发前，每个人，都要做好两种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种，是作为体系的一部分，精确地执行每一个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种，是作为一头孤狼，在失去所有支援的情况下，独立生存，独立战斗。”

    “都听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吼声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指挥室里，再也没有任何疑虑。

    白铁军给了他们最强大的信心。

    这种信心，不是来自于先进的武器，而是来自于一种信念——无论在任何情况下，他们都有克敌制胜的办法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后，白铁军找到了政委史今。

    史今并没有参加刚才的军事会议，他正在给即将出发的战士们，做最后的思想动员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兵们的情绪如何？”白铁军递给他一瓶水。

    “都憋着一股劲呢。”史今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，“都是好样的，没有一个孬种。不过……白子，我还是有点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担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担心伤亡。”

    史今的声音有些沉重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演习，子弹不长眼睛。我们这次去，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。我怕……我怕带不回他们。”

    白铁军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史今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老史，还记得我们当兵的第一天吗？在钢七连的荣誉室里，高城对我们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史今愣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地说道：“他说，钢七连的每一个兵，都是一颗钉子。要么，烂在阵地上，要么，钉在敌人的骨头里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白铁军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军人。保家卫国，就是我们的天职。有些牺牲，是无法避免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向你保证的，只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白铁军看着史今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会用我所有的智慧，所有的能力，去制定最周密的计划，去创造最有利的条件，去把伤亡，降到最低最低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，如果真的到了需要有人用命去填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，会第一个上。”

    史今看着白铁军，看着这个曾经睡在他下铺，满嘴跑火车的兄弟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白铁军说的是真心话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把手里的水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好。思想工作，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，就负责带着他们，打赢这场仗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，一个不少地，把他们，都带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