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白傻眼了，“我怎么不给她们工作的机会了？”

    陆部长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你给她们工作的机会了？我可是听说，杜兰老师和韩衣老师都抢着要她们，结果你一个都不给。”

    他娘的，都是诬陷，看我不回去好好收拾那帮人。

    秦墨白无语极了，他道：“我不是叫她们上午和下午分开，分别去杜兰老师和韩衣老师那里吗？怎么传到你的耳朵，就全都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原来这样啊，”陆部长接着道：“好了，那我们继续，这个胡主任，现在他坐在这个位置，也是难啊，我们这里也帮不上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难的，不就是搞发展吗。”秦墨白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难吗？那你上啊，你看看县城里的情况，很小，常驻人口通常不足5万。”陆部长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去过的，以十字街为中心，分布着县委县政府、邮电局、百货大楼、国营饭店、电影院等核心建筑。”

    秦墨白叹了一声道：“我知道，县城不就那些东西吗，我们现在分析的是县里经济的走向，该如何发展。”

    陆部长还在那里叫道：“你叫啥，县里的困难，我们都知道，就你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秦墨白也叫了起来道：“什么叫我不知道，这里农村的组织形态是实行三级所有，队为基础的人民公社制度。”

    “生产队是基本核算单位，农民统一出工，挣工分，年底按工分和人口分粮分钱。普通生产队一个劳动日也就10工分，价值仅几毛钱甚至几分钱，普遍贫困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农业生产，是以粮食，小麦、玉米、土豆生产为绝对核心，经济作物很少。”

    “农业技术落后，依赖人力和畜力，机械化程度极低。产量受制于干旱、风沙、霜冻等自然灾害，常年徘徊在低水平，许多地区温饱难解。”

    “农民的生活十分艰苦，居住土坯房，点煤油灯，吃粗粮，玉米、土豆为主，白面稀缺，穿补丁衣服，出行基本靠走。”

    “文化生活极度贫乏，政治学习，还有夜校、开会是主要集体活动。”

    陆部长唧唧哼哼两声，不满道：“你说的这些是农村的生活，有啥，我也能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秦墨白怒道：“你知道，你不去帮忙解决？你还要在这里摆威风？”

    陆部长看了看他，道：“解决啥？我去解决农民吗？还是要我去把胡主任换下来？你知道这里的政治与社会氛围？你知道这里的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？”

    “你都不知道，还叫我去解决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不知道，”秦墨白暗自庆幸自己做过调研，他说道：“这里的要求是政治挂帅，一切工作以阶级斗争为纲。”

    “各种政治运动，如批林批孔、农业学大寨贯穿始终。高音喇叭、标语、大字报、忠字舞是日常景观。”

    “县委-公社党委-大队党支部拥有绝对权威，能强力动员人力进行农田基建、防灾抢险、政治活动。社会控制严密，人口流动被严格限制。”

    “人际关系相对简单，但成分论影响深远。地、富、反、坏、右及其子女受到歧视。城镇青年上山下乡到此，成为特殊群体。”

    听到他这么一说，连陆部长都吓坏了，他赶紧站起来拉住秦墨白，又出门看了看，没有人在外面，陆部长才放心。

    陆部长实在受不了，他郁闷道：“你这个小子，他妈的，你的嘴里能不能给我放老实点，以后你不要谈论政治了。”

    秦墨白也被他搞得当场失色，他谨慎问陆部长道：“我刚才说的话有错吗？我觉得是比较合理的啊。”

    陆部长叹息一声道：“不管是不是合理的，反正你记住，今后不能谈论政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，”秦墨白鬼鬼祟祟的缩了下头，“那我还要继续讲吗？”

    陆部长气道：“你还要继续讲什么，你还不够啊，你是不是想找死？”

    秦墨白看了看他，迟疑道：“不是你说我不知道这里的政治与社会氛围，不知道这里的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的吗？”

    陆部长也看了看他，问道：“你的意思是你了解这里的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？”

    秦墨白瞪眼，他道：“交通，这里对外依赖砂石公路，班车很少。货物运输靠为数不多的卡车和马车。很多公社、大队不通班车。”

    “通讯，主要靠邮政，一封信送达需数天至数周。电话是稀缺资源，只有重要单位才有，打长途需到邮局排队接转。”

    “教育医疗，有县中学、公社中学和小学，但辍学率高。医疗依靠县医院、公社卫生院和赤脚医生，缺医少药，技术水平低，农民看病极难。”

    陆部长被他瞪得头皮发麻，他问道：“好，你都知道，行了吧。”

    秦墨白松了一口气，吵架他还没输过，哦，是专业吵架，要是碰到那种在商店吵架，他就没赢过。

    陆部长长叹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