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秦墨白站在讲台上,黑板上是他写的标题。
“第三期农业技术推广培训班·开班”
下面写着课程表:
第一周:数据链V4.0+记录规范(秦语秋主讲)
第二周:滴灌系统原理与故障排查(龚瑞主讲)
第三周:地膜覆盖技术和传统作物改良(秦墨白主讲)
第四周:扶贫实务和现场实操(全员轮岗)
他看着下面那些面孔,有熟悉的老学员。。。第二期留下来的尖子,也有新面孔,黑山来的那个叫“拴牛”的小伙子,二十出头,手大脚大,一脸憨厚;
沙井来的姑娘叫“秀兰”,十八九岁,眼睛里有股不服输的劲;石河来的老周的儿子“周小军”,十六岁,瘦得像根麻杆,但写字飞快。
“你们好。”秦墨白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库房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“我是秦墨白,你们可能听说过我,也可能没听说过,没关系,接下来的一个月,你们会知道我是谁。。。因为我教的东西,会跟着你们回你们的公社、你们的大队、你们的窑洞。”
他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树型图,道:
“这是数据链,你们每个人,都是一个节点,你们学好了,回去教别人,别人再教别人。。。这张网就会越织越大。”
“大到什么程度?大到全县12个公社、120个大队、几千户人家,都能连在一起。”
“有人说,穷是命,我不信。”放下粉笔,看着下面,道:“命是地里长出来的,你给它水、给它肥、给它技术,它就能长出粮食;长不出来,不是命不好,是没找对方法。”
“这一个月,我教你们方法,学不学得会,看你们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。。。上课。”
秦语秋的第一堂课,开班当天下午,秦语秋站在了讲台上。
她穿着那件碎花褂子,辫子扎得整整齐齐,手里拿着那支秦墨白给她的细芯铅笔。
30双眼睛看着她,有好奇的、有怀疑的。。。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,能教什么?
“我叫秦语秋,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稳,道:“我教你们怎么记数据。”
她转过身,在黑板上写了一个表格:
日期 | 地点 | 工作内容 | 用工人数 | 材料消耗 | 备注
“这六个格子,是你们每天要填的。”她指着黑板,道:“日期写公历,地点写大队名,工作内容写干了什么。。。铺膜、挖窖、施肥、浇水。”
“用工人数写几个人干的,材料消耗写用了多少料,备注写特殊情况。”
她走下讲台,走到拴牛面前。
“拴牛哥,你是黑山的,假设今天你们大队挖了一个水窖,用了8个人,消耗了水泥200斤,你怎么记?”
拴牛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道:“写。。。4月17日,黑山大队,挖水窖,8个人,水泥200斤?”
“对,”秦语秋笑了,道:“但日期要写今天的,还有备注。。。如果水窖挖到一半塌了,或者水泥不够,都要写在备注里,这样县里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她回到讲台,拿起那支铅笔,道:“记数据不是写日记,是给整个系统喂信息,你记对了,上面才能做对决策,你记错了。。。”她顿了顿,“上面就会做错。”
“所以,认真写,每一个字。”
。。。
培训班开学一周后,秦墨白站在农机厂门口。
身后,C620车床的嗡鸣声、铁锤的“当当”声、电焊的“嗞嗞”声混在一起,三套接头模具全上线了,冲压台“咔咔”响个不停,日产接头突破8000个。
身前,北沟的麦田已经开始泛黄,灌浆水浇过的麦穗沉甸甸的,在风里微微摇晃。
玉米地里的叶子不再焦边了,追肥起了作用,花生示范田的苗已经分枝,膜上的培土堆得整整齐齐。
远处,培训班库房的窗户透出灯光,秦语秋的声音隐隐传来。。。她在给学员补课,教一个沙井来的娃娃认字。
秦墨白摸了摸兜里那支笔,笔帽彻底掉了,他用布条缠了一圈。
他转身往回走,风暖暖的,带着麦熟的气息。
所有的好日子,都在灌浆水浇过的麦穗里,在追肥后返青的玉米叶里,在花生膜下悄悄膨大的果针里,在培训班里那30个年轻人写下的每一个数据里。。。
。。。
7月初。夏管刚收尾,麦子开始泛黄,玉米追了肥返了青,花生培了土在膜下悄悄分枝。
秦墨白给自己放了一天假。。。不是真放假,是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,不带帆布包、不带记录本,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在戈壁滩上转。
他管这叫“资源普查”。
沙枣树长在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