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章感到恍惚。

    他是什么时候认识陆汐姐的呢？

    好久好久了，大概是十七年前，孟章只有三岁的时候。

    听外婆说，他父母车祸去世了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，福利院就是他的家。

    可孟章压根就不记得什么父亲和母亲。

    在他有记事能力的时候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陆汐嫌弃的脸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外婆让我照顾这个小不点？凭什么？”

    七岁的陆汐高举着孟章，看这个魔丸哭哭啼啼地挥舞手臂，只觉得烦躁至极。

    她用手粗鲁地捏着孟章的脸。

    在福利院，大魔王陆汐只喜欢把小孩弄哭，可没有把小孩哄好的本领。

    感应到陆汐的不开心，孟章哭得更大声。

    隐隐要把厨房里的外婆吸引过来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别搞！”

    陆汐没招了。

    只好把孟章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学着外婆的样子，把他摇起来，在福利院的门口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但她可没外婆那么温柔。

    拼命晃啊晃。

    企图把这个魔丸摇晕。

    “深呼吸，头晕是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陆汐如是说道。

    可孟章不负魔丸之名，顶着眩晕。

    伸出手，捏着陆汐的脸蛋，使劲地揉了回去。

    看到女孩被自己捏出鬼脸的模样，孟章再无泪水，嘻嘻地笑着。

    才心满意足地被陆汐摇晕过去。

    “胜利！”

    陆汐把沉睡的孟章放入摇篮。

    心累地坐到地上。

    看着安详的孟章，她心里气不打一处。

    “臭小孩，你就仗着你是新号，作吧使劲作。

    等你长大了，我把你当成皮球踢！”

    可在那个未来到达之前，陆汐一直活在被孟章支配的恐惧里。

    外婆说，孟章因为车祸，大脑受到了伤害，一直不会说话。

    而且他三岁等于普通人一岁，一切都要重新养起。

    “尤其是那个许六，仗着孟章不聪明总欺负他。”

    外婆语重心长地说：“陆汐，你要罩着他，像个姐姐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他又没有血缘关系！凭什么我要给他当姐姐？”

    陆汐抱着胸口轻哼，可外婆的话她又不能不听。

    “小孩，别爬了，回来！福利院以外的区域，你开智后再去探索吧。”

    “笨蛋，那是鱼刺啊！吐出来，吐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茅房没纸，所以你就用裤子擦屁股了？别点头啊混蛋！”

    “天呐！你真的是人类吗？大半夜不睡觉为什么要抱着母鸡？

    许六！！是不是你教坏他的？？”

    “从树上下来！姐姐给你跪下了，从上面下来好吗？我什么都会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臭小孩，我真得打你屁屁了。说！以后还爬不爬树了？！”

    陆汐总期盼着时间走的快一点，再快一点。

    这里是，地狱啊！

    她想尽快脱离。

    可当孟章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是姐姐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又会说着“别这样叫我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！”

    然后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，终于熬到头辣！！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孟章到六岁之后，智商逐渐跟上了同龄人，并且能流利地开口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到了上学的年龄。

    陆汐和他的关系就疏远了很多。

    不用照顾孟章后，陆汐反而感觉浑身不适应，有蚂蚁在爬。

    转机是一个放学后的下午。

    孟章被几个同学堵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和杨果果说话？”

    为首的小学生气势汹汹。

    小孩子的恶意总是来的毫无根据。

    许六被吓得转头跑了，丢下孟章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委屈地辩驳：“是杨果果来找我说话的！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！”

    恶霸同学破防了，杨果果从没和他说过话，却和这个孟章聊的非常开心。

    他拿出铁饭盒。

    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孟章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不许和杨果果说话，你这个没有爸爸妈妈的东西！”

    孟章低着头，他懦弱极了，甚至都不敢还击。

    “道歉！”恶霸同学说，“你骚扰了杨果果，给我道歉！”

    孟章的小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在其他同学的耻笑声中，他忍着泪水说：“对...对不...”

    “我道歉你妈！”

    在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