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天圣宗道场，阴气凝而不散。

    随着吴状元一声令下，有名额的众人，汇聚在李无寿身后。

    玄黄等人对视一眼，也缓步并列站在李无寿身旁不远处。

    “哗啦”一声轻响，阴气倾泻而下，好似流水一般，将众人笼罩其中。

    但李无寿却有些茫然，他还没搞清，要纳什么道。

    正在此时，李无寿突然感知到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转头一看，原来是初次见面的冰主，猛地迸发着自身冰寒的先天道纹气息。

    这条先天道纹，果然如李无寿先前所想的那般，远超一般九象。

    冰，寒，乃至汽.诸多表象在这条先天道纹中不断衍化。

    李无寿看的分明，按照禁仙之地的传统修行理念，冰主这道其实是走了歪路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条先天道纹本质上其实还是“水”。

    只不过冰主选择冰寒了作为主象，以至于这条先天道纹的表象主次发生了颠倒。

    这是在舍本逐末！

    在五岳山人等人看来，这种修行之法，难窥极道。

    但在当今，连大成圣体都已成遥不可及的梦想之时，十九宗中也有些开始研究将表象极致化的修行之法。

    他们认为，反正也没人成就极道。

    那还不如将本源道法的某一个表象极致化，如此一来，这种极致化的表象，必然会带来一种突出的能力。

    不管是辅助，还是战斗，都会将能力加强不少。

    他们觉得极致化的表象，未尝不是另一种极道！

    李无寿那夜在搬山宗与五岳山人就曾交流过这些，对此他也颇感新奇。

    不过放回到冰主本身，李无寿却觉得没这么复杂。

    北海乃苦寒之地，冰主应运而生，掌冰寒道韵，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再加上，外界的道韵不如禁仙之地细化，有此表象倒也正常。

    李无寿心思浮动之际，一股莫名的气机当即牵引着浩荡的阴气，缓缓向着冰主的先天道纹汇聚而去。

    沐浴在阴气之中，这条先天道纹发出了一丝诡谲的变化。

    李无寿凝望着这一幕，半晌后心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冰主的先天道纹并未因此增添衍化出新的表象，但原有的表象却莫名的好像更加完整，圆融了一些。

    就好像原本的道是残缺的，此刻才是完整的一般！

    对此冰主显然也很是满意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随后缓缓将这条先天道纹收回体内。

    寒意悄然退散，下一瞬冰主的气息也越发收敛起来。

    直至对方站在阴气之中，众人已经难以从气息分别冰主时，一轮灰色的弯月悄然浮现在冰主的眉心。

    冰主这才对着金光等人轻声说道：

    “镇海道友并未妄言，吾等之道有瑕，先天陵墓或真可全吾等之道。”

    冰主此言道一等人听不到，但不知为何，对方并未瞒着李无寿。

    李无寿闻言，眉头微皱，心中跟着呢喃一句：

    “道有瑕？”

    与李无寿同样神情的还有玄黄，炎武，金光三人。

    三人沉吟片刻，随即对视一眼，而后各自将自身凝聚的先天道纹，一一从体内释放而出。

    道场上空的气息顿时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玄黄观主的头顶，悬浮着一道迸发橙色光晕的玄黄先天道纹。

    对方的玄黄先天道纹，在李无寿看来与冰主情况大相径庭，也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。

    玄黄承载万物，孕育万物，乃是一种基石之道。

    但玄黄观主显然对土象更加侧重，以至于李无寿初见时，还以为是土之先天道纹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炎武大尊的身前，闪烁着一道炽热的火之先天道纹；

    金光尊者的掌间，迸射着一道锋锐的金之先天道纹。

    两人的先天道纹倒是比较纯粹。

    三条超过九象的道纹沐浴在阴气之中，尽情吞吐。

    随后李无寿就发现与先前的冰主一样，这些先天道纹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变化。

    按照冰主的话来讲，就是他们的道，好像更完整了。

    李无寿顿时好奇起来。

    难道这阴气真的能补全自身的道纹？

    环视身后，李无寿发现，这次准备进入先天陵墓的人群中，同样有人开始展露自己的先天道纹，沐浴阴气。

    但却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正在此时，站在队伍后方的五岳山人似乎察觉到了李无寿的困惑，当即心神传音解释道：

    “圣君，此纳道之法，只对第一次进入先天陵墓之人有用。

    而且超越九象的先天道纹，只允许展露一道，圣君还请尽快选一道，完成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