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4章 略感欣喜  大明:病弱谋士,太子求我出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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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,却始终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只能拖延应付,过一日算一日。

    因此,当朱厚照说出要清理盐引积弊时,朱佑樘只当是少年热血,一时兴起之言,并未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朱厚照却不退缩:“正因积得太多,才更该动手啊!拖得越久,祸患越深。”

    朱佑樘翻着奏本,随口应道:“那你倒是说说,打算怎么个清法?”

    目光仍落在浙江与南直隶的水情折子上。

    眼下梅雨正盛,几处大湖水位高涨,防汛迫在眉睫,需调拨钱粮人手。

    同时,倭寇也惯于此时侵扰沿海,魏文礼不久后必将在浙东再战敌寇——这一仗决不能再败,否则民心动摇,国本堪忧。

    他对儿子所言并未真正在意。

    朱厚照却沉稳说道:“儿臣以为,应命课盐司暂缓兑盐,即便是勋贵高官,也暂不放盐。

    只维持百姓日常所需,其他一律冻结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朱佑樘随意应了一声,继续翻阅司礼监送来的密报。

    朱厚照接着道:“一旦如此,上层必生疑虑。

    那些精明的官僚、商人、豪强,察觉朝廷控盐,定会担心日后难兑,急于脱手手中的盐引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此事只能暗中操作,消息绝不能传到民间底层。”

    “届时,这些人为了变现,自然会低价抛售盐引,接手的便是普通百姓。

    盐引便从权贵之手,流入市井之间。”

    朱佑樘放下奏章,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,缓缓道:“你这主意,是想把盐引发到百姓手里,让压力转移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们是天家,岂能默许百姓背负这等重担?这些盐引终究是要兑的。

    你现在不过是换了持有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百姓本就势弱,若让他们接下这堆空头凭据,等上十年八年都兑不了盐,不是变相压榨他们吗?”

    “那些大商人、权贵、官宦之家,本就不缺钱,不急着兑盐引,耽误些时日也无妨。

    可普通百姓呢?他们可等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这烫手的山芋,一甩手扔到了老百姓头上,他们能怎么办?”

    朱佑樘先是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赞许之色。

    他向来懂得如何引导儿子,从不轻易打压朱厚照的念头,而是先肯定,再点拨。

    他深知,唯有如此,才能让太子真正明白政事背后的深意。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继续翻看案头的奏章。

    司礼监每日送来的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,无论大小政务,弘治皇帝皆亲力亲为。

    十五年来,他早已将朝中事无巨细都烂熟于心。

    他是个真正担得起“明君”二字的帝王。

    朱厚照接着说道:“父皇说得是。

    治国,归根到底,治的是民心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们不直接兑付盐引,转而以减免田赋作为补偿呢?”

    “百姓从权贵手中低价买进盐引,最终却能凭此换取免税之利;而朝廷也无需再背负越积越多的盐引债务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一来,百年积弊,岂不迎刃而解?”

    他语速缓慢,像是在一步步推演,又像是在试探父亲的反应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,朱佑樘却突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手中的奏折停在半空,目光直直落在朱厚照脸上,嘴唇微张,眼中满是惊愕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
    他怔怔地望着儿子,眼神炽烈,如同发现了埋藏多年的宝藏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似凝滞。

    “父皇?怎么了……是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朱佑樘深吸一口气,声音竟有些发颤:“皇儿,这……这主意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
    只消片刻思索,他便意识到这一策的分量——它不只是权宜之计,而是一记直击病根的妙招。

    不,还不止如此。

    朱佑樘心头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从最初废除开中法,到如今彻底化解盐引积压之困……这一连串布局,环环相扣,仿佛早有预谋!

    连他自己都未能破解的难题,竟被儿子轻轻一语点破?

    这位勤政半生的天子,此刻竟一时失神,脸上神情变幻莫测,几乎难以自持。

    他盯着朱厚照,心中翻江倒海——这般缜密的谋略,真是出自一个少年之口?还是……另有高人指点?

    难道是杨廷和?

    朱佑樘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,甚至开始怀疑,是不是自己低估了那位先生?若真有如此才智,入阁拜相,又有何不可?

    朱厚照坦然道:“是有人点拨孩儿的。”

    他并未贪功,毕竟自己几斤几两,做爹的最清楚。

    但他也不愿说出苏尘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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