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7章 欺人太甚  大明:病弱谋士,太子求我出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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缩之意。

    “父皇,老师,”他一字一顿,“民间徭役之苦,早已胜过赋税百倍。

    农忙时节被抓去修河挖渠,一家老小饿着肚子等一人归来,百姓怎会不怨?怎会不恨?”

    “可为何要征徭役?不过是地方府库空虚,拿不出银子雇工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自秦始皇筑长城起,徭役千年不断。

    可存在千年的,就一定是对的吗?就一定利民吗?”

    他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日日挂在嘴边‘爱民如子’,既为父母,为何独独豁免官绅赋税?这是哪门子的慈爱?”

    “你说朝廷穷?好啊——那就让所有人为江山出力!官绅一体纳粮,赋税归于户部,国库自然充盈!这难道不是正理?”

    杨廷和呼吸一窒,膝盖一软,当场跪倒,双手抱拳颤声道:“皇上!臣罪该万死!未能教导太子明慎言行,臣……罪无可赦!”

    弘治帝淡淡瞥他一眼,眼神如冰锥刺骨。

    他知道——这些话,绝非出自杨廷和之口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朱厚照:“这些念头……是谁教你的?”

    朱厚照抿唇不语。

    片刻后,反问一句:“儿臣只想问父皇,我说的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一边喊着‘以民为本’,一边把人分成三六九等。

    这公平吗?”

    “官吏也是大明子民,为何就能逍遥法外?凭的是什么?功名?出身?还是他们头上那顶乌纱帽比百姓的命金贵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锋利:“若是开国元勋、有功社稷者,免税以示尊荣,儿臣尚能理解。

    可如今但凡做了官,便连田赋都不用交——他们已享尽特权,何至于还要刮百姓的血肉填自己的腰包?”

    这些质问,原本来自苏尘。

    那一夜,少年坐在银荷园的檐下,执棋轻笑:“你可知,为什么百姓越活越苦?因为他们背负着整个天下的重量,而有些人,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抬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当时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如今,他把这些话原样抛回给了皇帝与阁臣。

    殿内寂静如渊。

    杨廷和僵立原地,指尖发凉。

    这不是经义里的道理,也不是东宫讲读的内容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少年对权力结构最赤裸的叩问。

    是谁,在暗中点燃了他的心火?

    他脑中电光石火一闪——银荷园,那个眉眼清俊、谈吐不凡的小郎君……

    还未细想,弘治帝已冷冷开口:

    “今日之言,若有半句外泄——”他盯着杨廷和,字字如铁,“别说你杨家仕途,便是朕这个‘仁君’的名声,也宁可不要,也要砍了你的头!”

    杀气凛然,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这不是警告,是诛心之誓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种话一旦传出去,天下读书人必群起而攻之。

    皇太子的位置,将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待杨廷和仓皇退出,殿门合拢。

    弘治帝神色方才缓和,轻轻拍了拍朱厚照的肩,语气竟带了几分难得的温和:“你能想到这些,是好事。

    说明你在用心看这个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可有些事……根深蒂固千年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    不是一句‘取消’就能改的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这些话,你与朕说说无妨。

    但出了这扇门——一个字也不能提。

    明白吗?”

    朱厚照低低应了一声: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弘治帝忽然一笑,目光微深:“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?”

    朱厚照沉默片刻,抬起头,扯了个漫不经心的笑:“瞎琢磨的呗。”

    他不能说。

    父皇可以容忍他胡闹,但未必容得下一个布衣书生,动摇大明根基。

    弘治帝凝视着他,忽而长叹一声,竟露出一丝笑意:“你啊……总算开始动脑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天下,终究是要交到你们手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朕再给你内厂多拨些人,你去东厂,再抽五千。”

    “啊?又来?”

    朱厚照一脸懵。

    弘治帝瞥他一眼,语气淡然:“你开了市舶司,功劳不小。

    这点赏赐,不过分吧?”

    “谢父皇隆恩!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东厂。

    自打弘治登基,厂卫便如秋后枯草,一日衰过一日。

    前有陈准执掌东厂,为人清正,与怀恩交好,虽为宦官却有士风。

    可如今的提督,却是吕茂——心狠手辣,野心勃勃。

    “干爹,东宫又来要人了。”

    一名小太监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吕茂正在擦拭一柄短刃,闻言指尖一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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