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6章 患难之交  大明:病弱谋士,太子求我出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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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残雪未消,屋檐塌陷,百姓衣衫褴褛,孩童面黄肌瘦。

    与北城的热闹喜庆相比,这里像是被遗忘的角落。

    所幸城南县令尚有担当,救灾已有条不紊,灾情基本稳住。

    临近午时,弘治帝寻了一处稍显雅致的酒楼歇脚。

    二楼座席稀疏,唯有一名少年独坐窗边,眉目清朗,气质如玉,正慢条斯理地用着午饭。

    弘治帝含笑携张皇后上前,落座于少年身旁。

    “小哥儿,可否容我二人同桌?”

    苏尘抬眼,目光扫过四周空荡的座位,略显错愕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听闻前两日城南受灾,小哥儿生活可还安好?”弘治帝温声问道。

    苏尘放下筷子,指尖轻扣碗沿,唇角微扬:“这话问我不合适。

    能坐在这吃饭的人,自然都说灾情不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温淡却不失锋利:“自古灾来,百姓流离失所,啃树皮、吃观音土者比比皆是。

    能安安稳稳吃顿热饭的灾民……您见过几个?”

    弘治帝脸色一僵,讪然一笑:“是朕……不懂民间疾苦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破败街景,低声呢喃:“为何城南城北,竟差如云泥?”

    苏尘轻啜一口茶,淡淡道:“番邦入贡,大明要脸面,只能苦了里子。”

    弘治帝神色微变,听出话中讥讽,苦笑反问:“番邦朝贡,不正说明我大明威震四海?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不平等的朝贡罢了。”苏尘摇头,“面子上风光无限,内里却是赔本赚吆喝。

    藩属进一匹马,朝廷回十匹绸缎;献一头羊,赏百两银。

    图个虚名,耗尽国库。”

    这话如针,直刺心窝。

    弘治帝怔住,久久不语,将此言默默记下,转而和声道:“那……城南百姓,如何看待当今圣上?”

    苏尘摇头,笑意浅淡:“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百姓怎么看皇帝,从来不由

    弘治帝指尖轻点桌案,眸光微闪,语气里透着一丝讶然:“没想到你年纪轻轻,眼界倒不浅,这话……说得在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眉梢一挑,目光如针般刺来:“可你言语间,对读书人似有轻慢之意。

    朕看你也是走科举路的,怎地反倒看不上自己这一类?”

    苏尘唇角微扬,笑意清淡却锋利:“谈不上轻慢。

    只是物极必反——朝廷若一味捧读书人,迟早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弘治帝身子微微前倾,兴趣陡起,“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小二端菜上桌,热气腾腾。

    弘治帝顺手拎过两瓶窖藏老酒,递了一瓶过去。

    苏尘抬手一拦:“不会喝。”

    他这辈子,只与王守仁对饮过一次。

    那一夜风雪压檐,酒冷人热,是唯一的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他收回思绪,声音低而稳:“一个人尚且难控,一群人抱团成势,就成了祸根。

    他们取暖排外,结党营私,百姓就成了垫脚石。”

    明朝末年的党争,便是这般一步步烂到骨子里的。

    东林、浙党、楚党,斗得头破血流,朝堂变戏台,国事抛脑后,最后崩的是江山,苦的是黎民。

    弘治帝眯眼沉思,忽而轻叹:“你说得不错。

    太祖年间,胡惟庸、李善长结党擅权,朝中五品以上,非淮西人不得任。

    说白了,就是老乡掌权,外人寸步难行。”

    那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,也难怪朱元璋铁血清洗,只为斩断这根盘根错节的利益链。

    苏尘点头,语气平静却如刀:“这是制度注定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种?”弘治帝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科举。”苏尘直言不讳。

    “荒谬!”弘治帝眉头一皱,“科举取士,唯才是举,何来弊端?”

    苏尘轻笑一声,眸光清冷:“科举是正途,可也最熬人。

    寒门子弟十年寒窗,尝尽冷眼饥寒,能撑下来的,靠什么活下来的?是同窗,是同乡,是那一点点抱团取暖的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可一旦登第入仕,昔日患难之交,就成了今日权力同盟。

    同乡为脉,同年为网,渐渐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党网。”

    弘治帝神色微变,低声喃喃:“可如今……并未见此乱象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您还能压得住。”苏尘直视他,语气温淡却不容回避,“可百年之后呢?后世之君,可还有您的手腕与威望?”

    这话像一根细针,猝然扎进心底。

    弘治帝瞳孔一缩,眸底掠过一丝阴翳。

    不能深想。

    一想,全是制度裂开的缝隙,藏着未来的塌方。

    他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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