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。

    一道青色的身影踏进门来。

    是名女子，穿着国子监的青衿，衣摆上沾着泥痕，发间竟还挂着一片小小的落叶。

    她额头微微沁着薄汗，呼吸尚未喘匀，显然是一路疾赶而来。

    满院的目光齐刷刷落过去，她抿紧嘴角，迎着那些复杂的视线走到张大牛身前，对着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学生安素，因故来迟，请先生恕罪。”

    张大牛愣了一下，嘴里下意识道：“无妨，你找个地方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安素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满院落座的人群，似乎已没有多余的空位。

    正当她打算走到后排随便找个地方席地而坐时，却见眼前忽然有人举起手。

    “这里！”

    是个女生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，用力朝安素挥了挥手：“这里有位置！”

    她右侧空着三个蒲团，整整齐齐摆在那里，左侧的另一名女生也有些欣喜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安素唇角弯了弯，朝那边走去。

    入座之前，她特意朝张知节和张书的方向行了一礼，这才快步走到空位坐下。

    见她没有纸笔，方才举手的女生拿出备用的毛笔，将装着墨水的竹筒放在两人中间，另一名女生则撕下半册本子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安素接过纸笔，轻声道。

    张大牛继续讲课，将众人原本落在她们身上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张书朝张知节使了个眼色，两人默默从小门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