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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要杀我,杀我呀!”
富贵听得满头雾水,“掌柜的,你说什么呢,谁要杀你呀。”
孙掌柜满脸惊惧,眼神都失了焦。指着头上的书桌,不停晃着脑袋,“不知道啊、不知道啊,有棍子、有棍子!”
富贵顺着他指的方向抬眼看去,这才瞥见桌上摊开的账本间,竟斜插着一根木棍。
那账本足有四指厚,木棍不知自何处飞射而来,力道沉猛,竟直直贯入纸页,将整册账本生生穿透。木身嵌在纸层间,还凝着未散的劲气。
富贵浑身一寒,猛地打了个冷战。喉结滚了滚,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身子瑟缩着往桌底挪了挪。
“掌……掌柜的,那棍子上好像有东西,有张纸条。”
孙掌柜吓得三魂失了七魄,神色恍惚地转了转脑袋,“什……什么纸条,富…富贵,你…你去看看。”
富贵看看那被射穿的账本,声音发颤,“掌柜的,我…我也害怕呀。”
孙掌柜:“你…你去,他针对的是我,你怕什么。”
富贵一想,觉得有几分道理,胆气便壮了几分。他悄悄朝窗外瞥了一眼,见外头并无动静,这才伸手,飞快将那账本拽了下来。
就这一个动作,就给富贵吓得满头的汗,气都喘不匀了。
“掌…掌柜的,拿下来了。”
孙掌柜接过账本,颤巍巍去看那木棍上插着的纸条,就见上面写了几个大字。
“若继续与房合谋,子必死。”
孙掌柜吓得手一抖,一下将账本丢出老远。
富贵没看清,正想问到底写了啥,孙掌柜突然抓住他,“快、快叫马车,我要去县城,找鸿筹!”
见掌柜的一脸惊慌,富贵也不敢耽搁,赶紧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去,吩咐人去拉马车。
马车刚一停稳,孙掌柜便连滚带爬地蹿上车,急声吩咐车夫:“快!速速赶往县城书院!”
可还没走出巷口,就被对向来的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。
这巷子窄,没法同时让两辆马车同时穿行。孙掌柜急躁地掀开帘子,催促富贵将对面的马车拉出去。
富贵刚跳下车,就见对面马车的帘子也拉开了,是孙鸿筹。
富贵兴奋地跑回去,“掌柜的,是少爷、少爷。”
孙掌柜也瞧见了,当即掀帘从马车上纵身跳下,神情焦灼又激动,大步朝对面马车奔去,声线发颤着连声唤:“鸿筹!我的鸿筹!我的儿啊!”
走进一瞧,孙掌柜呆住了。只见宝贝儿子脸上尽是伤痕,有磕的青紫、刮伤的红口子。衣服沾满尘土,皱皱巴巴蹭着泥泞,瞧着像逃难回来的。
最要紧的是他儿子的右脚,用粗布条缠得密不透风,绷得紧紧的,隐约还能瞧见布条缝隙里渗着的暗红痕迹。
孙掌柜想起纸条上的内容,哑着嗓子问,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孙洪筹瞧见他,强忍的泪再也憋不住,竟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童,猛地扑进他怀里,带着哭腔喊道:“爹!你不知道,我差点……差点就见不着你了!”
两人回到后院,孙鸿筹坐在椅子上,受伤的右腿搭在一个齐腰高的凳子上,苦着一张脸跟孙掌柜哭诉。
“爹呀,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倒霉。出门就被花盆砸,还被泼了屎尿。昨晚出去吃饭,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,把我推进河里,差点没给我淹死。”
孙鸿筹边哭着,边观察孙掌柜的脸色。
他说的句句为真,只不过稍微夸张了那么一些。
说是推进河里,其实不过是条臭水沟,脚受伤也是爬出来时一时没站稳不小心崴的。
他之所以说的这么严重,就是想激起孙掌柜的心疼,然后趁机多索要些零花钱。
他跟书局把话本都定好了,还欠了醉仙楼几笔账,都得从他爹这要呢。
见他爹目光呆滞,一副被吓到的模样,孙鸿筹心里稳了稳,哭喊的声音也更大了。
“爹呀,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。我好惨呀,爹。”
“不怪你,不怪你,都是爹不好。是爹在外头惹了事,害了你呀。”
孙掌柜搂着儿子,目光惧怕地盯着被他随意丢至一旁的账本。再次想到纸条上那两行字,他身子冷不丁又打了个哆嗦,心中后悔万分。
这都是个什么事呀,到底是惹上了谁呀,竟如此狠。
他细想那纸条,想到自己与房岭合谋无非就是针对了顾老板。莫非是他那里知道了,所以才……
可一想又觉得顾岛的为人和性子,可不像是有这般本事的人。
不对不对,他想起常来顾岛快餐店吃饭的虎威镖局的弟子。听说与顾岛都关系甚好,顾岛若是收买他们帮忙,那……
孙掌柜越想越害怕,他左撇撇、右看看,觉得自己身边哪哪都不安全,哪都像躲着个人正盯着他。
就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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