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60-70  他不是明君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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累了,他想。

    他朝外面候着的人道:“给朕备汤池,朕要沐浴。”

    “早已备好了。”禾公公抬起一面眼皮,疑惑问,“陛下的脸上是?可要敷药。”

    陛下声音平淡:“有蚊子飞朕脸上了。”说罢他往浴池那头走。

    禾公公朝殿中环视许久,殿中都熏着香,这几日又伺候的小心,哪里来的蚊虫。

    他还是招呼了几个太监,“还不快去里头捉蚊子,都咬着陛下了。”

    陛下沐浴过后回了寝殿,太监在前面弓着腰推门,缓步行到里面掌灯,里面是黑漆漆的,许久光才一点一点亮起来……从前那人在的时候殿中都点着一盏小灯,他回来的时候屋里是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。

    陛下在门前站了半刻,才迈着步子走了进去,浑然不觉自己何时睡在了榻上,屋里的太监都走了,只留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好安静。

    身侧有好大一块是空的,白惨惨的月光照着,更显的孤单寂寞。

    陛下抬腿朝里面转过身,闭上眼睡,他眼皮酸的发胀却没有半分睡意,一睁眼看,腿还在半空悬着,他平常都压在那人的腰上睡。

    他咬牙闭上眼,他一个大丈夫岂会为情所困。明儿一早他就将这殿中的东西都换了,忘不了……岂有什么忘不了的。

    四更天时陛下顶着眼下两团乌青爬起来,风风火火的招呼外面的太监进来,“你们将这些……他用过的东西都拿去扔了。”

    太监们仓皇收拾,其实陆蓬舟的东西没几样,只有几件陛下赏的衣裳和用过的茶盏,坐过的几只木凳子而已。

    只搬走一点东西,陛下看着却发觉这屋里又一瞬冷了几倍。

    “再去添置几件东西进来。”他又命道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几个太监忙里忙外,将寝殿里堆得拥塞,陛下才满意从出了门上朝。

    一回到殿中就焦躁的命人里外折腾。

    里头翻腾够了,又盯着外头那人站过的地方,在窗前挂上了他最讨厌的鸟笼子。

    两三日下来,陛下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的消沉,他越用力的去抹除那人存在过的痕迹,那张脸就在他面前越生动鲜明。

    有时候,他坐着,一抬头就看见那人安静站在那里,总是低着头很少笑,跟他在的时候一个模样。

    昨日午后,还朝他说话,喊了他一声陛下,他慌忙应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禾公公走上前来问:“陛下这是在和谁说话,奴瞧您这两日气色很差,宣太医来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陛下恍然回过神来,“不……不用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“朕出去散散心,不用跟着。”

    这一出去就纵马来回跑了两百多里,还淋了一场大雨。

    只远远的瞧见了那人在雨中湿淋的背影,瘦了许多。

    禾公公在寝殿门前一直等到入夜,陛下自回来一直在里面没出来,许久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他忧心着叩响了门,“陛下……该用晚膳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里头依旧没有回声,禾公公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听,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陛下这些日睡的很浅,最多睡一两个时辰就醒。

    这么久没声,他心里边直打鼓,壮着胆子推开门进去,一瞧吓得忙跑过去,陛下连靴子都没脱,昏沉倒在榻上、额头烧的滚烫。

    他慌里慌张朝外头喊:“快去宣太医。”

    皇帝一向身强体壮,这两年来连个小病小灾都没有,这一回忽然病倒惊动了满宫上下。

    太医院的上下都提着药箱挤在乾清宫,瑞王风风火火赶进了宫里主事。

    陛下冰帕子一直敷着仍是高烧不退,昏昏沉沉睡着,口中时不时说着胡话。

    “陛下这是中了暑气又淋了夜雨,加之心神涣散,奔波劳累所致。”

    太医把过脉,朝瑞王道:“需得好生调养着。”

    瑞王点着头,走过去问禾公公,“怎么伺候的,陛下成日在殿中看奏折,去哪能中了暑气,还淋雨……这两日,京中也没下雨啊。”

    禾公公低声:“陛下昨日午后出去,不叫人跟着,一夜没回来,回来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瑞王冷冷气了一声:“定是又去寻那男狐狸精去了。”

    禾公公:“不会吧,陛下瞧着是冷了心的,连陆字都不许提。昨儿奴都劝过了,陛下摔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。

    榻上的陛下迷糊唤了一声:“小舟……”

    瑞王抬手无可奈何,“瞧瞧……本王说什么来着,陛下这张嘴比石头还硬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怎么办,去着人请回来吧。”禾公公发愁道,“也不知那位肯不肯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去找。”

    瑞王气冲冲出了殿门,外面徐进已经封锁了乾清宫。

    “徐大人,在陛下醒过来前,这道门可得千万守好了,别叫人进出,本殿去去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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