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六点。

    飞虎山基地，伞塔之下。

    四十一人的队伍，整齐列队。

    只是，队伍里超过一半的人，都顶着一双熊猫眼，脸色惨白，站都站不稳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
    林战背着手，慢悠悠的走到队列前。

    “首先，恭喜你们，站在这里的四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开始，残酷的淘汰筛选，正式结束。你们将进入正式集训。”

    “同时，我也为你们感到惋惜。”林战话锋一转，脸上又挂上了那恶魔般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因为，我根本不看好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。在我眼里，你们，就是一群侥幸活下来的弱者，一群待宰的绵羊！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还想退出的，现在就滚！我绝不拦着！”

    “一旦魔鬼训练正式开始，除非你彻底崩溃，被卫生队抬走，不允许任何人主动退出！否则，你们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！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死一样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没人想走？”

    “报告教官！”林凰第一个站了出来，她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。

    “我们，准备好了！”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！”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！！”

    一个，十个，四十一个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女兵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发出了震天的怒吼。

    林战嗤笑一声，毫不留情的讥讽。

    “哦？光吼得响有什么用？一群连路都走不稳的病猫，也敢在我面前叫唤？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猛地一挥手。

    身后的雷猛和庄不凡立刻抬出一个大纸箱，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屠夫，把东西发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雷猛狞笑着，从箱子里抓出一把带有魔术贴的号码布，粗暴地扔到女兵们面前。

    那上面印着醒目的数字，从001到041。

    “给你们三分钟！”

    林战的声音骤然转冷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，摘掉你们的领章、肩章、臂章！把这一切代表你们身份、荣誉、背景的玩意儿，统统给我扔进这个箱子里！”

    “然后，把这些编号，给我贴在胸口最显眼的位置！”

    女兵们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摘掉军衔？对于军人来说，军衔就是荣誉，是第二生命。

    特别是像沈云雀这样的军官，或者陆照雪这种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兵，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

    林战眯起眼睛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们，在这里，在这个飞虎山基地，你们以前是谁，立过什么功，是谁的女儿，屁都不是！”

    “从换上编号的这一刻起，你们没有名字，没有军衔，没有过去！”

    “不管你是上尉指导员，还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，不管你是将军的女儿，还是农村的丫头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里，你们一视同仁！你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菜鸟！”

    林战随手指了指离得最近的林凰，“你，以后就是菜鸟001。”

    又指了指沈云雀，“你，菜鸟002。”

    “听明白了吗？！谁要是舍不得那点可怜的虚荣心，现在就给我滚蛋，抱着你的军衔回家哭去！”

    被这番话一激，女兵们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“撕啦——”

    陆照雪第一个动手，一把撕下自己的上等兵军衔，狠狠地扔进了纸箱里，抓起一个号码布拍在胸口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沈云雀、叶筱遥、秦思雨……所有人都摘下了象征过往的徽章，换上了冰冷的数字编号。

    看着这群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傲气的女兵，林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
    他要的，就是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
    “既然都准备好了，那今天的早餐前运动，就先给你们这群病猫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    “全体都有！”

    “武装五公里越野！”

    又是武装五公里。

    女兵们的脸上，露出了麻木的表情。

    然而，林战接下来的话，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指了指身后同样全副武装的龙小璇和雷猛等人，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我们陪你们一起跑。”

    当林战说出亲自带队陪跑时，女兵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。

    还有这好事？

    但当队伍真正冲出基地大门时，她们才发现，自己还是太天真了。

    林战，还有龙小璇、雷猛那五个教官，根本不是在陪她们跑。

    他们是在遛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