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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些人的眼中钉,如今更是成了皇后复国路上必须铲除的潜在障碍。
她们母子二人,此刻已身处悬崖边缘,脚下便是万丈深渊。
她必须为驰儿谋一条生路!
崔书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屏退青黛,只唤来了自幼跟随自己、绝对忠心的内侍小福子。小福子不过十五六岁,机灵稳妥,是她入宫时崔家特意为她寻来的家生子。
“小福子,”她的声音因紧张和压抑而微微沙哑,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截枯枝——那是她午后在长宁宫后院捡的,“你立刻悄悄出宫,去萧侍卫在宫外住处附近,那个我们都知道的路口老槐树下,用这树枝,在树根旁的泥土上,划一个三角形的记号。”
她仔细描述了具体位置和槐树的特征。小福子虽不明所以,但见主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眼神里透着决绝甚至一丝绝望,不敢多问,只重重点头:“奴才明白,娘娘放心,奴才一定办妥。”
“小心些,莫让任何人察觉,尤其是……凤仪宫那边的人。”崔书梅低声叮嘱。
“明白。”
看着小福子瘦小的身影悄悄从侧门溜出,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,崔书梅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,指甲几乎要将丝绸戳破。
接下来,便是煎熬的等待。
她先去看了儿子。小弘驰喝了安神汤,已经睡了,只是睡梦中仍不时抽噎一下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崔书梅坐在床边,轻轻抚摸儿子柔软的头发,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睡颜,心中酸楚与决绝交织。
驰儿,母妃绝不会让你有事。
夜色,如同浓墨般泼洒下来,淹没了重重宫阙。
长宁宫内,崔书梅遣散了所有宫人,只说自己心绪不宁,想静静。青黛担忧,却也不敢违逆,只在殿外廊下守着。
二更时分,万籁俱寂。只有巡夜侍卫规律走过的脚步声和更漏滴滴答答的轻响,衬得夜色更加深沉。
一道黑影,如同暗夜中掠过的飞鸟,又似融入阴影的鬼魅,以惊人的轻巧和速度,避开了数队巡逻的侍卫,悄无声息地翻过宫墙,潜入了长宁宫范围。他对这里的守卫轮换、巡逻路线似乎了如指掌,几个起落,便已贴近主殿后窗。
“叩、叩叩。”极轻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在窗棂上响起。
一直和衣坐在黑暗中的崔书梅猛地站起,快步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一道缝隙。
窗外,月光被乌云遮蔽,只有檐下灯笼透出微弱的光,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,穿着深色紧身劲装,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眸。
“萧大哥?”崔书梅低唤,声音带着颤抖。
黑影轻轻扯下面巾,正是萧关山。他目光快速扫过崔书梅苍白憔悴的脸,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疼惜,随即警惕地观察四周,低声道:“娘娘,是我。我看到了记号。”
崔书梅连忙侧身:“快进来。”
萧关山动作轻盈地翻窗而入,落地无声。他迅速将窗户关好,转身面对崔书梅。室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灯火,光线昏暗,却足以让他看清她红肿的眼眶、凌乱的发丝,以及身上未来得及更换的、带着褶皱的常服。
“娘娘,究竟出了何事?如此紧急召唤?”萧关山心头沉甸甸的,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,“可是……小殿下出了什么事?”他目光扫过内室方向,并未听到孩子的声音。
崔书梅看着他,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,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却又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忍住。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,必须尽快说清楚。
“萧大哥……”她抬手用力抹去眼泪,声音带着决绝的沙哑,“我接下来说的话,关乎生死,你仔细听好。”
她拉着萧关山到内室屏风后,这里更隐蔽,声音不易外传。然后,她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,将两日前御花园假山后听到的密谋,以及今日父亲被诬陷革职下狱的事情,原原本本、快速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皇后魏氏,实乃前朝砗禄国遗脉,潜伏宫中多年,图谋借藏宝图寻找前朝复国宝藏,里应外合,颠覆朝廷,复辟砗禄!她抚养四皇子,不过是掩人耳目、借机揽权的工具!如今我无意中撞破她的秘密,她便先对我父亲下手,构陷诗稿案,下一步,定然就是要对付我和驰儿灭口!”
萧关山听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,但更多的是对崔书梅处境的深切忧虑。他久在御前,对朝堂后宫暗流并非毫无察觉,却没想到水如此之深,竟牵扯到前朝余孽复国这等泼天阴谋!
“我在明,她在暗,且她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,我防不胜防。”崔书梅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驰儿才三岁,他什么都不懂,不该卷入这滔天的阴谋之中,更不该为此丧命!萧大哥,我思来想去,这深宫之中,我能信任的、有能力护住驰儿的,只有你了!”
她抬起头,泪光盈盈中,目光却灼灼如焰,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:“求你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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