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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刃,没有半分情绪波动。她浑身僵硬,不敢动弹,只有胸口因恐惧而剧烈起伏。
萧关山压低了声音,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:“藏宝图在何处?”
剑锋微微向前递了半分。
魏皇后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刺痛,死亡的威胁让她魂飞魄散。她颤抖着抬起手,指向床榻不远处的梳妆台。那是紫檀木打造的妆台,台面上摆满各色珠宝首饰、胭脂水粉。
萧关山用眼神示意她起身去拿。
魏皇后不敢违逆,战战兢兢地披衣下床。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寝衣,赤足踩在地毯上,脚步虚浮。走到妆台前,她伸手摸索着台面下沿——那里有一处极隐蔽的机栝。
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妆台侧面弹出一个暗格。暗格不大,里面只放着一个颜色陈旧的羊皮卷,卷轴以火漆封口,火漆上印着奇特的纹章——那是一只展翅的玄鸟,正是前朝皇室的标志。
魏皇后取出羊皮卷,双手奉上。萧关山接过,入手触感粗糙厚重,显然年代久远。他迅速展开一角查看——羊皮上绘着山川地形图,标注着波斯文字。
确是真品无疑。
萧关山将羊皮卷塞入怀中贴身藏好。羊皮卷带着皇后寝殿特有的暖香,贴在心口处,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这张图背后,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。
接下来,他必须制造混乱,并且确保皇后短时间内无法声张。
他出手如风,食中二指再次点向皇后颈侧。这一次点的是昏睡穴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足以让她沉睡三个时辰,又不会伤及性命。
魏皇后身体一软,瘫倒在地,素白衣裙在猩红地毯上铺展开来,宛如一朵凋零的白花。
萧关山不再停留,转身走向窗口。临行前,他目光扫过殿内,落在妆台上一件物事上——那是一支金凤衔珠步摇,凤口衔着的东珠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他心念一动,伸手取过步摇,又扯下皇后腰间一块玉佩,将它们随手扔在窗边。
做完这些,他才翻身跃出窗户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重重宫殿的阴影之中。
整个过程,不过半盏茶的工夫。
......
萧关山在宫殿的屋顶上穿梭,如履平地,很快就回到长宁宫。
“得手了?”她低声问,声音嘶哑。
萧关山点点头,拍了拍胸口:“娘娘放心,图已到手。”他翻窗入内,反手关上窗户。
崔书梅已做好了所有准备。
榻上,三岁的卫弘驰正酣睡着,小脸圆润,睫毛长而卷翘,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。他被裹在一条厚实的锦被里,只露出半个脑袋,小嘴微微嘟着,仿佛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。孩子身边放着一个蓝布包裹,包裹不大,却塞得鼓鼓囊囊。
崔书梅坐在床边,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。
她的心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这一别,或许就是永诀。她的驰儿,从此将失去皇子的身份,失去母亲的庇护,漂泊江湖,前途未卜。
他本该是金尊玉贵的皇子,将来或许能封王就藩,最不济也能做个富贵闲人。可现在,他却要跟着一个侍卫亡命天涯,隐姓埋名,甚至可能一生都无法认祖归宗。
“娘娘……”萧关山欲言又止。
崔书梅抬起头,眼中水光潋滟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她将包裹递给萧关山:“这里面是一些金银细软,不多,但够你们支撑一段时日。还有几件驰儿的换洗衣物,都是寻常百姓家的样式,不会引人注意。最底下……是我的一块梅花玉佩,你收好,将来若有机会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哽咽:“将来若有机会,让他知道,他的娘亲……从未有一刻忘记他。”
萧关山接过包裹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看了一眼,金银不多,约莫百两,但都是碎银和铜钱,方便使用。衣物是普通布料所制,针脚细密,显然是崔书梅亲手缝制。最底下果然有一块羊脂白玉佩,雕成梅花形状,玉质温润,雕工精致,应是她的贴身之物。
“娘娘放心,”萧关山将包裹系好,背在肩上,“只要末将有一口气在,定保小殿下平安。”
崔书梅深吸一口气,俯下身,最后一次,无比珍重地亲吻儿子的额头。她的嘴唇颤抖着,印在孩子温热的皮肤上,将无尽的爱与不舍都融入这一吻之中。泪水滴在孩子脸上,孩子似乎有所觉,在睡梦中皱了皱眉。
崔书梅直起身,用袖子抹去眼泪,神色恢复决绝,“带他走吧。”
萧关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还是伸出食指,轻轻点了小弘驰的睡穴。孩子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深沉,彻底陷入无梦的沉睡。
萧关山将他从被中抱出,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仔细裹好,又在胸前交叉绑了两道布带,确保孩子牢牢固定在自己宽阔坚实的后背上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萧关山背着孩子,最后望了一眼崔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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