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人摆弄的玩意儿。
眼下是怎么了,如何突然间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,趾高气昂又咄咄逼人的,难不成就跟那话本里写的一样,叫人夺舍了?
可她又不能否认她说得确实有道理。
当今天子是公认的庸懦无格,既体弱多病到孩子都生不出来,又于社稷无寸功,一听到北边张家又或者东边项凛的名字,便吓得六神无主,哭着喊着求杨钊救命。
再说当初若不是他没本事,江皇后又怎会被杨贼迫害至死?
倘若江皇后还在,他们江家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在背地里做皮肉生意来维持表面的光鲜!
是以,如果眼前这死丫头说得是真的,她真的有办法让江氏一族重振旗鼓,却又被她就这么打杀了她,她岂不是就要成整个江氏的罪人了?
曹氏不敢赌,她就是个小门户出来的内宅妇人,做不来那么大的主。
她终于还是道:“摁住她,跟我去见家主。”
既已达到目的,江绮英也不在乎是以什么形式去见江道茂,老老实实仍有那几个壮硕的仆妇扣住肩膀,跟着曹氏一道去了江道茂的主屋。
似乎也早有人把江绮英归来的事报给了江道茂,在曹氏领着江绮英进门之前,他便已经挣扎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,正一脸愤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,直到江绮英出现。
“砰——”
江道茂随手砸出一只茶盏,溅起的碎片和水渍划过江绮英的裙摆,污了她这些天难得的一件好衣裳。
“贱人!你还回来做什么!给我滚!”
不过她也不生气,只平静地说:“家主气我,我能理解,但我并不认为我有那么的十恶不赦。不如家主听我把要说的话说完,再决定我的去留。”
说罢,她也不浪费时间,直将妥善收在袖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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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那枚檀木扳指重新又拿了出来,并用最言简意赅的陈述,将这些天她在益州军军营中所经历的一切都讲了一遍。
江道茂起初还听得一脸不屑,只觉得她这么一个以色侍人的贱骨头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。
可渐渐的,在江绮英将自己和薛靖海之间的来往,还有益州军这一路的所作所为与他讲清之后,他便也和曹氏方才一样,慢慢有了动摇。
尤其是在看着那枚看似寻常的扳指时,他的犹豫便更加明显了:
“此物真是薛靖海亲手交给你的?”
不等江绮英回答,便又听他诧异地问:
“你放着年纪轻轻的薛三郎不要,要嫁他年过四旬的义父?”
事涉她在慈恩寺时的经历,江绮英并不想和这两个人分享自己的过去,便没有提及和薛蕴早就相识之事。
是以在江道茂眼里,只以为是薛蕴看中了她的美色,她却狼心狗肺不领情,甚至还贪图起了他义父手里的权势。
而江绮英却也压根没打算否认,只一味沉着地轻笑:“我要嫁的从来不是哪个男人,而是他们手里的权柄。正如当初,满城的世家权贵,我却只把筹码投在杨钊一人身上,无非就是因为他当时最有可能颠覆夏室,送我登临后位之人。”
曹氏却依旧将信将疑:“哼,大话谁不会说?你千方百计把自己塞进杨家门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