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母族撑腰,还得时刻面临着被赵家挑衅、使绊子的风险。
皇后素来事事以东宫为先,定然会为了太子一再退让,将好不容易收回来的后宫之权再次拱手让给赵宁玉。
“若是赵夫人又得了势,那婕妤你可怎么办?”
半夏虽未亲眼见过之前赵宁玉如何为难江绮英,进宫几个月却也已有所耳闻,不禁为她感到惶恐。
江绮英也道:“她肯定有千万种磋磨死我的法子,但……”
“我绝不认命。”
暖炉上水葱般的十指骤然收紧,攥成两只白嫩纤细的小拳头。
看似毫无攻击力可言,但只要运用得当,也有四两拨千斤的可能。
当日午后,江绮英便一改往常绝不出现在式乾殿众臣的乖顺态度,直接在殿前一跪不起,力求能随薛靖海出征。
历代虽有严令,女子不得擅入军营。
但这些年各地军阀林立,匪盗横行,什么牛鬼蛇神都可举兵占地自封,欺男霸女,胡作非为。
这条曾经约定俗成的铁律,便也逐渐成了无人在意的废文。
便是当初的益州军离开益州时,也有不少将士的妻儿老小自发跟随,薛靖海治军怀仁,并未将其驱赶回乡,而是默许了她们另在军营外置下军属驻地,让她们得以安心。
而这些女子却也不是一味在旁吃闲饭,她们不仅能为将士们浆洗缝补,烧火做饭;在战场上有伤兵下来时,也能帮着简单处理伤口,为大军减少负担。
且因着有她们在,将士们心有牵挂,一来想要为她们立功建勋,二则也恐战败她们便充当其冲,遭遇迫害,上阵杀敌时便也更加悍勇。
只不过之前这都是营中将士们自发之举,薛靖海虽然默许,却也从未带头破例,哪怕是身边曾经最受宠的赵氏,也都未曾跟随他出战。
江绮英公然请求随军,在外人看来,委实是不懂事、纯添乱的。
连她自己也心知肚明,这将是一场豁出之前种种布局谋划的豪赌。
既赌她在薛靖海心中的地位,又赌薛靖海是否真如人言那般仁义重情,雄心勃勃。
赌赢了,她不仅能暂时从后宫这场权力重心严重偏移的战场抽身出去,还能获得忠肝义胆,愿和天子同生共死的美名;可一旦赌输,等待她的恐怕只有废位幽闭,冷宫等死。
但比起老老实实留在宫中,成为案板上的鱼肉、赵宁玉眼里的活靶子,她宁愿为自己再狠狠博一次。
“呀!婕妤娘子晕倒了!”
隆冬腊月,江绮英从午后一直跪到太阳落山,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,她身量单薄娇弱,自然是风一吹就倒了下去。
在她倒下去的一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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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哐当一声,式乾殿的大门终于打开,迷迷糊糊间她已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,再清醒时人已躺在了式乾殿暖阁里的软榻上。
宫人们见她醒了,又是给她递热汤,又是给她塞汤婆子、掖被子,各个紧张兮兮,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薛靖海也就站在不远处,听闻她醒了,也凑近来看,看着她惨白如纸的小脸,又是心疼,又忍不住轻声责备:
“你说你这又是何必?战场凶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