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嚏!”
没了他这个人型暖炉焐着,冷风顺着水流吹过来,江绮英身量单薄,坐起身时立马就被冻得打了个喷嚏,浑身哆嗦起来。
薛蕴淡淡瞥了她一眼,什么都没说,转身就朝附近的林子走去。
他的背影决绝干脆,若非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回来了,江绮英差点还以为他真就要这么抛下自己走了。
薛蕴也并非空手而归,他将一抱较为干燥的树枝噼啪一声丢在江绮英面前,再从地上寻摸到了两块砾石,对着柴堆快速敲打了几下,很快便在他二人中间生起一团颤颤巍巍的火苗。
紧接着他又拿起身边专门放出来的一根较为粗长笔直的树枝,和他那把短刃绑在一起,做成一个简易的长矛,便转身朝着河水走去。
江绮英也没闲着,待他提着两条鱼回来时,她已经拖着一条伤腿挪到了一处背风的大石之后,正往适才他生起的火堆里继续娴熟地添柴加火,将火拱得越来越旺,把潮湿的衣袖先放在火上耐心地烘烤。
“用砾石生火本就是我教你的,怎样让火烧得更旺,我心里也一直都有数。”
江绮英都不用回头,就能感受到他心情复杂的目光,并且抢在他开口之前,先那旧事堵了他的嘴。
薛蕴果然顿了顿,方坐到她对面,一面将刚捕来的肥鱼开膛破肚,一面还是没忍住讽道:
“做了十年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,难为江婕妤不曾得鱼忘笙,仍能亲操井臼,老练通达。”
江绮英低眉了然一笑,“你早就知晓这十年我过的什么日子了,何必这样讽我?”
薛蕴冷哼:“这十年你是穿金戴银、吃香喝辣,还是吃糠咽菜、受尽折辱,与我何干,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?”
趁着他把处理好的鱼生插在树枝上架到火堆旁,江绮英也能撂开手,抬眸去看他:
“我也没有要向你抱怨的意思啊,只是想教你知道,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,仅此而已。”
薛蕴也皱眉看向她,清俊冷漠的眉目好似一尊全然不近人情的神像。
江绮英被他盯得下意识心跳加快,却又舍不得把目光从他那张可谓秀色可餐的脸上挪开,然而下一刻,他却忽而一个闪身凑到她跟前,把她那只受伤的脚握在手里,又拿着绕了几绕。
“啊!”
她的脚踝本就伤得严重,适才她挪动身子时偷偷掀开鞋袜看了一眼,发现伤处早已肿得堪比馒头,被他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握,她根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,立时痛得大叫出声,挣扎着想要挣脱。
薛蕴却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,牢牢握着她纤细的腿骨,将她的鞋袜一一摘下,继续帮她重新活动瘀堵的经脉。
纵然他已极力佯装镇静,可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尖,还有微微发抖的指腹还是早已将他的心境出卖。
好在江绮英素来最怕疼,这时候的脑筋也都被脚上的痛苦占据,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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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不出空隙来察觉他的异样,顶多也只能想到他是为了反驳自己刚才的话,才故意这么欺负她。
然而他手上的力道实在太大,她又不敢太用力,只能转身抱紧了身后的石块,咬牙道:“是个人被你这么突然拧来拧去都会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