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局势焦灼,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薛蕴等人身上,江绮英方悄然从暗处走近朱安,在他身后的阴影处驻足,轻轻开口:“两边厮打至此,朱校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?”
朱安被她的神不知鬼不觉吓了一跳,惊慌下本要开口骂娘,回头看见的却是她那张白皙清艳的脸,想起她这些日子在后宫的炙手可热,只能咬牙忍了下来,陪着笑脸道:“昭仪娘子,非我不知后果,实在是这…这……两边都不是我等虾兵蟹将能得罪得起的啊!”
江绮英抬袖掩唇,将这张脸都埋在暗处,只留一双上挑的杏眸,眼含凌厉:“既然都得罪不起,何不如都得罪了,左右不会比全家获罪更差的结果了,不是吗?”
她的口吻轻软,如无锋之刃,朱安根本不以为意:“今夜我等不上前拉架,左不过是失职渎职的罪名,至多便是降职再受军杖,怎么也不该牵连家人的,昭仪娘子可别胡乱吓唬我。”
江绮英听后一笑:“明面上固然如此,可朱校尉今夜撞见的可是天子的家务事,义子轻薄亲女儿,纲常紊乱,有悖人伦,若是传到前朝和百姓耳中,新朝皇室岂非颜面扫地?然而义子和女儿,手心手背都是肉,陛下是慈父,自然舍不得孩子受苦,那么这样一来,谁来为此事担责扛罪?朱校尉还觉得只是渎职这么简单吗?”
朱安越听越发背脊发凉,恍然大悟后连连向她道谢:“多谢昭仪娘子指点!列阵,给我速速将庭下闹事者拿下!”
说话间,与他同来的禁中羽林郎这才有胆子上前,只没有用刀剑,而是以赤手空拳或身体将他们两边格挡拉扯开来。
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与宫人们手里的灯火辉映,江绮英终于能看清薛蕴的脸。
只见他眼神虽有些涣散,面色潮红似沸水雾蒸,两腮却如弦紧绷,显然是咬紧了牙关,拼命强撑理智。
他眉骨到嘴角,淤青和血痕不断,都是被薛见古和赵家子揍出来的伤。
不过他们也没能从身经百战的他手里讨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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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宜,各个鼻青脸肿,最严重的两个人,一个薛见古两个鼻孔都在往外冒血,一个赵家家主长子,脸肿得像个猪头,被人拉开时吵吵嚷嚷,拳打脚踢的,活似一头过年待宰的猪。
薛见古这时还在不断挣扎着,冲朱安叫嚣:“朱安!你敢让你手底下的人如此辖制本王,信不信本王明天就要了你全家的命!”
原本被宫女太监护在一旁,只知道假哭装相的新城公主见兄长吃亏,竟立时收了委屈模样,装牙舞爪地冲上前捶打控制住薛见古的羽林郎:“快放开我哥!你们这群不识相的废物,想造反不成?!”
朱安吃过江绮英给的定心丸,面对他们兄妹二人杀猪般的叫嚷也丝毫不胆怯,硬气地顶了回去:“维护宫禁安定是我等职责所在,还请二位殿下见谅!只要您还有在场其他人不再动手,卑职立刻命人为您解绑!”
薛幼薇见状气得七窍生烟,一瞬间理智丧失,反手从最近的羽林郎腰间拔出佩刀,便要不管不顾地挥向站在离她几步远的朱安:“混账东西!敢在我兄妹面前逞能,本公主这就砍了你!”
所幸她虽刁蛮,从前却仍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佩刀沉重,她又不懂以巧劲化力,拿在手里胡乱舞了几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