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52. 不敢蛊心兵  始乱终弃龙傲天后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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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只是在他们边南当地而已,自入了洛阳后,他那点引以为傲的本事落在京城品鉴大家眼里,也不过就得了个颇有些异情野趣的名声。

    靠着姨母和家族,在鸿胪寺谋了个闲差,三天打雨两天晒网的,大多时候都在是在花街柳巷厮混,好几次用多了五石散,醉生梦死瘫在大街上,笑话都从民间传进了后宫,亏他还有脸在这种场合找薛蕴的茬儿。

    不过也正因他是这么一个不堪重用的酒囊饭袋,江绮英便也能随机应变,见招拆招:“尊驾有所不知,宫中器用岂是寻常物件?凡酒礼炊饮之具,皆镌册编号,一器一录,置于何殿、赐于何席、归于何人,皆有典仪官朱笔登记在册,以备天察。方才妾殿中女使所呈,正是今夜典簿明载供本次寿宴所用的紫金嵌宝夔龙纹盏。若存疑虑,此刻便可传召尚仪局执册宫人,当庭对验。却不知……哪位敢与禁中典册,辩一辩真伪?”

    她说话的声量不高,语调不疾不徐,神情却是镇定自若,真诚恳切,丝毫看不出有撒谎的痕迹,就连薛蕴听着,也险些就这么被她骗了过去。

    满场的人,只有薛幼薇还在保持怀疑,强词夺理,“笑话!本公主就住在宫中,何时听过皇宫里有这么复杂繁琐的规矩?若是大大小小每件器物每一次都要记录,那专司此事的宫人岂不是要累死了?!”

    裴砚秋这时平静地接着江绮英的话继续往下说: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久居华庭,受万民奉养,玉叶金枝,身份尊贵,自不必沾染俗务。宫中庶务繁杂琐细,此类器用登册之事,于殿下或为生疏,然于常年执事的宫人而言,却是日课常例。殿下若存疑,不妨召尚仪局司籍女官携册前来受询,一问便知。”

    薛幼薇是认得她的,也知道她是这里所有人中在皇宫待得时间最长的人,又姓裴,她开金口,说起后宫庶务,自然很能令人信服。

    加之此前太子带人至时,便已让人把围簇在周围看热闹的宫人都打发走了,眼下再没其他人对她们的说法提出异议,除了薛幼薇以外,人们几乎不在怀疑江绮英所言的所谓酒礼器编号之说是否真实。

    但薛幼薇这时已实在下不来台了,就算心虚,却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叫嚣:“我偏不信!你且传那劳什子女官来,本公主亲自问!”

    “公主自己都牵涉此案其中,何来讯问之权?何况殿下对弘农公有意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究竟谁是主谋,依我看也得好好查查才是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青年站在太子的另一侧,是随太子和裴砚秋一道从皇后那里过来的。

    来的时候江绮英就注意到他了,只见他披着袈裟,抱着拂尘,长发松散若林间狂士,不伦不类,偏生一张脸清秀文雅,笑着说话的时候尤似一只披着人皮的狐狸,看似文质彬彬,实则一张口全是噬人的獠牙。

    正如此刻,他随随便便一句话,便能让薛家三郎惊得仰头瞠目,薛幼薇羞愤欲死,薛四郎气急败坏——

    “你…你胡说什么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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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姓裴的,你敢辱我妹妹清誉?!”

    当然,还有一个江绮英,也几乎同时不动声色地压低了眉。

    不过,她的关注点很快就放在了这个狐狸似的怪人,居然也姓裴这件事上。

    她不由地多看了裴砚秋一眼,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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