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,是戏耍在下吗?”
只听江绮英直言不讳道:“也没那么夸张。先生既然听得出我在胡说八说,那也应该明白,有的事儿别人不想说的时候,就不必再追问了。”
虽然是第二次见面,但她很确定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满脸堆笑的俊秀男人。
一是他打从一照面就一直在非常明显地向自己套话,试图探问她和薛蕴的过去。
很明显这些事对薛蕴是永远不愿再提的旧伤疤,他身边的人倘若是真心待他,是不该如此主动且迫切地追问探寻。
二则她鼻子灵,早就从这人嗅到了几分同类的气息。加上他二人这一路说过的话,让她基本可以确信,他是和她一样,生来就心口不一,口蜜腹剑,且对人对事皆有重大图谋。
她虽然是个十足的烂人,但也有着不喜欢另一个烂人的权利。
“娘子当真是个妙人儿。”
裴奉心思敏锐,其实也能够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排斥,可他似乎并不在意,他身量和薛蕴差不多,高挑纤长,说这话时还特意弯下腰,凑近了去看江绮英的眼睛,丝毫没有男女大防的意识。
如此没有边界的行为对江绮英这般生来敏感警觉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挑衅,江绮英第一次由衷地感到不悦和焦躁,却因为不想认输,也依旧强撑着镇静,故作游刃有余地和他四目相对。
“江绮英。”
余光里薛蕴的出现宛若神兵天降,他站在回廊尽头,背后时清晨暖洋洋的春晖,只一刻就把江绮英和裴奉的目光先后都吸引走了。
“过来。”
他的口吻并不轻松,盯着江绮英的眼神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网,莫名其妙但也不容抗拒。
江绮英迎着他的目光乖乖走过去,不动声色地摆脱了裴奉的纠缠,但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因为下一刻,她就被薛蕴用攥在手里的那一卷帛书佛经敲打在了额头上,“你什么意思?要不是看在那夜千鲤池,你突然失心疯跑出来帮我解围,你看我今日能不能把你剁成肉酱,丢去喂狗?!”
“哎哟!”
比起他的声势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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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力道并不重,江绮英能感受到他到最后一刻,其实有在刻意收力。
偏生对着他,她就爱蹬鼻子上脸,故意捂着额头眼泪汪汪,装得尤其可怜:“阿蕴,你打疼我了!”
薛蕴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和后悔,忍不住想起上一次见面,她在千鲤池为他据理力争时的样子,虽知她绝对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,心里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动摇。
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她是故意装模作样,心志一下子坚定起来,扭过头再也不去看这个两面三刀的美丽骗子,径直往他适才待的书房方向走。
江绮英知他肯定没有真生气,趁着他还没走远,连忙转身和老管事与裴奉拜别:“多谢二位先生相送,之后的路绮英自己走便是,今日多有打搅,还请二位海涵,待下一次若还能有机会再见,绮英一定亲自做东,向二位赔礼。”
她这话说得巧妙,不显山不露水,便把裴奉从她和薛蕴之间排除在外,使得他再不能继续跟着他们。
裴奉是个识趣儿的,到此自然也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