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闹。
苏晴雪和村里的几个婶子在院子里支起了两口大锅,锅里炖着大块的狼肉和骨头,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,霸道的肉香笼罩了整个河泉村。
周祈年用一顿肉,就让整个村子都为他转了起来。
……
周祈年家那边干得热火朝天,村西头却冷清得像个坟地。
村西头只有一户人家,一间比周祈年家老屋还破的土坯房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院墙都塌了半边。
这就是赵老蔫儿的家。
这人是个怪胎,村里几十户人家都沾亲带故,唯独他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独来独往。
之前全村分猪肉,那么大的热闹,他连门都没出。
王建国背着手,走在周祈年旁边,看着那间破屋子直摇头。
“这老东西,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又臭又硬。”
“待会儿你机灵点,少说话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周祈年点了点头,他手里拎着东西。
一块用荷叶包着的狼肉,估摸着有十来斤,肥瘦相间,是最好的一块。
另一只手还拎着一瓶用粗瓷瓶装着的高度白酒,“烧刀子”。
这是他特意托王磊从他老丈人家弄来的,是正经的粮食酒,不是村里人自己拿红薯根兑水瞎酿的玩意儿。
两人走到那扇破得快散架的院门口。
王建国清了清嗓子,抬手“砰砰”地敲了敲门板。
“赵老蔫儿!开门!”
没人应,里面死一样寂静。
王建国皱了皱眉,又加重了力气。
“开门!我是王建国!”
过了半晌,屋里才传来一个沙哑得像破锣一样的声音。
“滚!”
“老子家里没米,也没钱,别来烦我!”
王建国也不生气,他冲周祈年使了个眼色。
周祈年心领神会,他故意把手里的酒瓶子晃了晃。
“王叔,这酒可是好东西,闻闻这味儿。”
他说着就把瓶塞子拔了,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就飘了出来,顺着门缝就钻了进去。
屋里没动静了。
王建国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年娃子,你这肉也好,新鲜的狼后腿,拿回去炖了能香死个人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破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浑浊又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露了出来,在周祈年手里的酒和肉上溜了一圈,又落在了王建国脸上。
“王老头?你又想搞什么名堂?”
门开了。
一个干瘦得像猴一样的老头出现在门口,弓着背,穿着一件油得发亮的破棉袄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。
他就是赵老蔫儿。
他看都没看周祈年一眼,只盯着王建国。
王建国笑了笑,侧过身把周祈年让了出来。
“老蔫儿,不是我找你,是这后生找你。”
赵老蔫儿这才把目光转向周祈年,那眼神像刀子一样,要把人从里到外刮一遍。
“我不认识你,有屁快放。”
周祈年也不绕弯子,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。
“赵叔,我叫周祈年。”
“我打了三头狼,想请您帮忙把皮子硝了。”
赵老蔫儿的眼皮耷拉着,嘴角撇了撇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我的手艺早就埋土里了,你找别人去吧。”
他说着就要关门。
周祈年没动,就把手里的东西举着。
“这十斤狼肉,还有这瓶烧刀子,是定金。”
“事成之后,皮子卖了钱,我给您分一成。”
赵老蔫儿关门的动作停住了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瓶酒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王建国赶紧在旁边帮腔。
“老蔫儿,年娃子是诚心来求你的。你那手艺镇上都找不出第二个,就这么荒废了多可惜?”
“再说了,这可是狼皮!不是兔子皮、狐狸皮能比的,你不手痒?”
赵老蔫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但很快又熄灭了。
“手痒?”
“我这手现在连碗都快端不稳了,还硝皮子?”
他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没离开过那瓶酒。
周祈年看出来了,这老头嘴硬心软,好的是那口酒。
周祈年二话不说,直接把肉和酒放在了赵老蔫儿家门口的石阶上。
“赵叔,东西我放这了。”
“您要是愿意,明天一早我把皮子给您送过来。”
“您要是不愿意,这肉和酒就当我孝敬您的。”
说完,周祈年转身就走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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