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却已明白答案。

    “是封印，或者彻底毁灭。”

    野鹤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，“封印需要极其高深且针对性极强的手段，你目前还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毁灭……从根源上抹去这个污染源，对他而言或许是种解脱，对其他人来说，更是除去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。”

    秦昭雪缓缓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地牢里的冰冷气息仿佛穿透了栅栏，缠绕在她周身，让人心头发沉。

    她对秦昭阳本就没有多少手足之情。

    十六年的取血剥骨，早已将那份微薄的血缘联系斩断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云台之上，秦昭阳的杀意更是让她彻底看清，他们之间早已是你死我活的立场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，亲手决定一个人的生死，尤其是一个曾经鲜活、如今却走上绝路的人，这种感觉依旧沉重得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这无关怜悯，而是对“生命”本身的敬畏。

    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犹豫：

    秦昭阳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毒瘤，留在身边，随时可能波及她和她在意的人；若是放出去，更是为虎作伥，不知还要害死多少无辜之人。

    似乎……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理智在清晰地剖析利弊，每一条都指向“毁灭”这个最优解，可情感上仍有细微的波澜。

    这波澜并非为了秦昭阳，而是为了抉择本身所承载的沉重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