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熙真没想到，结个婚居然能这么忙。

    从凌晨四点睁眼开始，她就没停下来过。

    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，发型师把她的头发卷了又拆，婚纱的绑带勒得她喘不过气。姚思敏举着手机在旁边拍，徐宁然每隔五分钟就要进来问一次"戒指放好了没"。

    "新娘子不能皱眉！"化妆师急忙按住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程熙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心里默默数着时间——还有三个小时，再坚持三个小时就好了。

    婚礼现场比想象中还要热闹。

    戒指的环节，江也的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。程熙忍不住笑出声，结果自己的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"别哭啊。"江也小声说，用拇指擦去她的泪，"妆要花了。"

    仪式结束就是拍照环节。摄影师让她们摆各种姿势，程熙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抽筋了。江也倒是很配合，就是总忍不住偷看她。

    "新郎看镜头！别老盯着新娘看！"摄影师无奈地说。

    很快到了捧花的环节。程熙背对着人群站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束捧花。伴娘们在她身后笑闹着推搡，裙摆一晃一晃。

    "准备好了吗？"司仪高声问道，"三、二、一！"

    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程熙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，转身时正好看见姚思敏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捧花，整个人栽进傅明瑞怀里。

    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变得格外明亮。姚思敏她下意识抬头，正好撞上傅明瑞含着笑意的目光。

    晚宴上，程熙换了第三套礼服。她踩着高跟鞋穿梭在宾客之间，脸颊笑得发僵。江也一直跟在她身后，时不时往她手里塞一块小蛋糕。

    "吃点东西，"他凑在她耳边说，"你一天没吃饭了。"

    程熙确实饿得胃疼。她躲在角落狼吞虎咽地吃完蛋糕，奶油沾在嘴角，江也很自然地俯身舔掉。

    "脏不脏啊。"程熙红着脸推他。

    江也笑着把她拉进舞池："我太太，我想亲就亲。"

    深夜回到家，程熙瘫在沙发上，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。

    “累了吧？"江也轻声问。

    程熙点点头："但是很开心。"

    江也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高跟鞋的系带。

    "脚都磨破了。"他心疼地说。

    程熙望着天花板，突然问："我们真的结婚了吗？"

    江也把结婚证拍在她胸口："如假包换。"

    程熙拿起红本本看了又看，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有点傻，但眼睛里全是光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江也，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"永远都这么幸福吧。"程熙说。

    这不是疑问句，而是陈述句。

    江也吻了吻她的额头："好。"

    窗外，星星安静地亮着，像是见证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誓言。

    程熙是被阳光晒醒的。

    五月的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环抱着。江也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耳际。

    程熙笑着钻进他怀里，鼻尖蹭到他睡衣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。衣柜里塞满了还没拆封的新婚礼物，厨房里堆着昨天婚礼上没喝完的香槟，而床上——是她的丈夫。

    "几点了？"程熙含糊地问。

    江也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动作间被子滑落，露出他线条分明的手臂："八点半。"

    "这么晚！"程熙猛地坐起来，"我今天约了九点上门修洗衣机——"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江也就把她拉回怀里，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："我改到下午了。"他的手掌温暖地贴在她腰际，"新婚第一天，江太太是不是该陪丈夫赖会儿床？"

    程熙的脸瞬间红了。"江太太"这个称呼从江也嘴里说出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亲密感，让她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"那...早餐呢？"她小声问。

    "我来做。"江也信心满满地说，却在起身时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个踉跄。

    程熙笑倒在床上。